“你们是哪部分的?”营门的带班员端着枪向我们高声喊道:“现在站住,在向前走我开枪了!”
“混蛋!你吃错药了!”我站在原地高声骂道:“我们是旅部指挥连的!妈的,要不是今天你们去市区执勤,还用得着我们巡逻!再用枪指着我,我要你好看!”
司马开着吉普车逼近营门,连续的喇叭声惊动了哨兵。哨兵如梦初醒般的喊道:“靠边停车,出示证件!”说着,向车走去。
“行动!”随着我的低喝声,走向吉普车准备检查证件的哨兵被司马开枪打碎了脑袋。剩下的哨兵不由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拉枪栓。司马和马亮平飞身跳下车,手中装了消音器的92F连连吐着火焰,两名哨兵应声而倒。走在最后的哨兵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坏了,转身向营区里跑去,没有跑出几步我和大李打出的子弹几乎同时钻进了他的头颅。哨兵踉跄着栽倒在地上,手中的M16A1步枪摔出去好远。
“上!”我低喝一声带着队员向吉普车飞奔,跳上没有熄火的吉普车我开车冲进营区。司马和马亮平把尸体踢进路边的排水沟,紧跑几步跳上正在急加速的吉普车。吉普车发动机的怒吼声惊动了车场上的哨兵,他纳闷的从一排美制M60A3坦克后面探出头来看情况。
“干掉他!”我的话音未落,马纯新端起装了消音器的M4A1略一瞄准,打了个短射。三发子弹瞬间飞到,哨兵被打得仰面跌倒红的血灰白的脑浆溅的履带上到处都是。
轻轻的一刹车,王官宾、马纯新、张杰从飞奔的车上飞身而下翻滚着跃进车场。从车场另一端跑过来的哨兵,张大嘴惊讶的看着冲进车场的队员。没等他把嘴闭上,就被奔跑中的队员平端着枪打成了筛子。
我开着车向弹药库直奔而去,三三两两已经吃完饭走出食堂的土耳其士兵,惊诧的看着在他们面前一掠而过的吉普车。
远远的,弹药库的哨兵拼命的向我们打手势,示意我把车停在黄色停车线以外。“傻蛋!”我嘲笑的骂了一句,踩下刹车。吉普车轮胎发着“吱吱”的尖叫声,前轮压着黄线停下来。司马悄无声息的跳出了车后门。
哨兵看了一眼车牌照,骂骂咧咧的走过来:“你们宪兵连的了不起!不知道这里严禁烟火,是不是想引爆弹药库?”我低头不语,左手悄悄的抽出56军刺改战斗刀在车门的帆布上。
“他妈的!低着头干什么?不神气了?”哨兵见我低头不语更加的盛气凌人,大背着枪走到车门边探头观望。
“呀!”哨兵看见我不怀好意的面容,惊慌的喊了一声伸手想去摸枪。晚了!我右手掐住他的脖子手指一较劲捏碎了他的喉咙,左手的56军刺改战斗刀刺穿帆布捅进了他的心脏。鲜血顺着“十”字型的血槽喷涌而去,哨兵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哼声吐出一口气,死了!我右手一使劲把哨兵的半截身子拖进车窗,开车向发现苗头不对正向我瞄准的另一名哨兵撞去。跳下车的司马先一步开枪撂倒了哨兵,但哨兵临死前还是挣扎着扣动了扳机。
“嗒嗒嗒嗒!”清脆的枪声震耳欲聋,营区上空立刻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猛踩一脚急刹车,我跳下车端枪打倒正在端着望远镜向我们这里看的塔楼哨兵,大喊道:“五号,开车撞开弹药库大门,安装炸药,其余人掩护!”
这时整个营区里乱成一团,到处都是“集合!集合!”的口令声和军官询问情况的问话声。一群群士兵跌跌撞撞的跑出食堂,奔向宿舍取武器,利索的驾驶员已经边整理着装备边向车场跑去,准备预热车辆。
“咣!”的一声巨响,吉普车被弹药库结实的橡木门弹了回来,撞破的水箱“哧哧”的喷着蒸汽。
“妈的!”钱东海吐掉被方向盘磕掉的牙齿,大吼一声猛踩油门再次驾车向大门撞去。“当!”的一声,弹药库的橡木大门被撞倒了,钱东海跳下车摇晃着被撞得昏沉沉的脑袋,抱着C-4炸药冲进弹药库。
巨大的撞击声,吸引了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土耳其士兵。他们大叫着:“弹药库被袭!弹药库被袭!”拉开散兵线向我们包抄过来!
我们隐蔽在弹药库门前的机枪巢里,据枪瞄准渐渐逼进的土耳其哨兵。密集的子弹带着“日日!”怪叫声,从我们头上不断的掠过。弹道打得很高,身后满仓的弹药掩护了我们,看来土耳其士兵还不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距离我们还有四百米的距离,土耳其士兵停止了前进匍匐在地上开枪封锁着我们的两翼,防止我们借弹药库的掩护撤退。
“安了四个药包,定时十五分钟!”安好炸药的钱东海身上缠着两条12。7毫米重机枪的弹链,拖着两个长方形的绿色铁皮箱爬到我身边说道:“他们为什么不攻击了,是不是想和我们谈判?”
我抄起机枪巢里的M60E3狠狠的扫了一梭子,打倒了几名企图向我们侧翼迂回的土耳其士兵说道:“有可能会与我们谈判,不过不是现在!现在他们正在调装甲部队准备包围我们,然后会调狙击手瞄准我们的脑袋,确认会在同一时间击毙我们的情况下才会与我们谈判。他们知道袭击军火库的人,绝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钱东海向下缩缩头说道:“我靠!狙击手!我宁可被打成筛子也不愿意被毁了容!”
“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现在你跳起来,立刻会被打成筛子!”司马翻着白眼看了一眼钱东海手里拖着箱子说道:“拖的什么东西?让你去按炸药还忘不了中饱私囊!”
“好歹我也是党员,那会做那种龌龊的事情!”钱东海辩解道:“这是给零号和九号搞得狙击步枪。美制的M82A3!”说着把箱子拖到了我的面前。
“靠!小土怎么把枪弹混放,他们的头儿一定是个糊涂蛋!”司马抢过M60E3向我们的侧翼迂回的士兵扫了一梭子,不吱声了。
背靠着沙包,我飞快的把小分解状态的两支M80A3装好,交叉着大背在肩上。探头看去,趴在地上的土耳其士兵不停的向身后看,他们与我们一样都在等装甲车辆的出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不由开始暗暗担心,难道王官宾他们失手了?
轰鸣声中,五辆武士步兵战车伴随四辆M60A3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的心猛的沉了下去,王官宾他们失手了!土耳其士兵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性急的已经跪起来准备靠坦克的掩护向我们推进。
坦克和装甲车越过步兵的阵线飞快的向我们开来,土耳其士兵生气勃勃的跟在后面“嗷嗷!”怪叫着要我们投降。
队员们和我交流了一下眼神,在他们眼里我没有看到一丝畏惧和恐慌,只有腾腾的杀气和必死的决心!
坦克距离我们还有三百米,我向队员们说道:“弟兄们!……”
“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打断了我的话。刚才还在疯狂推进的坦克和装甲车现在变成了一团团火球,乘员们跳出座舱拖着浑身的火焰,惨叫着向后跑去。紧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被爆炸的气浪推倒一片,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去。
“妈的!这三个家伙装了多少炸药?”司马笑容满面的说道。
“四号!四号!我是零号,马上向弹药库方向推进,接应我们撤退!”连续的呼叫听不见回答,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零号!我是二号!四号正在向你方向推进。他们撤出车场的时间有些晚,爆炸的车辆距离他们太近,他们的耳朵可能暂时失聪!听不见你的呼叫!”
“明白!”话音刚落,一辆M60A3冲进我的视野里。突然出现的坦克引起了一阵短促的欢呼,但回应土耳其士兵的是坦克里射出的密集弹雨。促不提防的士兵被成片扫倒,惨叫声哀号声立刻取代了欢呼声。
“把枪端平了打!冲!”我们跳出掩体端着枪扫射着向坦克跑去。不间断的交叉火力像一把铁扫帚一样在土耳其士兵身上扫来扫去。士兵们崩溃了,疯狂的奔跑着找掩护。趁乱我们爬进了坦克,飞快的向营区外跑去。
车场上的所有车辆已经成了一只只燃烧的火炬,清醒过来的士兵无奈的用轻武器向我们射击。密集的弹雨敲打得坦克,像是暴风雨中的铁皮盒子“叮噹”乱响。
突然,天崩地裂般的一声巨响,大地不停的摇晃。气浪卷的坦克剧烈的颠簸,我们在坦克里挤成一团,接着,大雨般的残骸砸在坦克上。从潜望镜里看去营区里被炸平了一半,几乎看不见活人到处都是浓烟烈火。
张杰驾驶着M60A3冲出营区,在大李他们据守的小山包脚下停下来,王官宾转动着炮塔瞄准了营区内的油库开了一炮。炮膛里装的是穿甲弹,只击穿了半地下的油罐并没有引爆,但“哗哗”喷涌的油料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燃烧起来。
“撤!”伴着我的喊声,我们爬出坦克飞快的冲进乔木林跳上车,顺着军用公路急速向位于伊斯坦布尔西北郊的变电控制中心开去。
我要让伊斯坦布尔市区大停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