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停,关小爱便急忙跳下车,然后直奔一旁的树丛,不住呕着,由于她一直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所以只吐出许多酸水。
她吐得有些晕头转向,像是把胃中仅存的秽物都吐光之后,她才拿起巾子抹了抹嘴。
「还没有开始替我干活,你就要倒下了?」铁慕祯来到她的背后。
挑眉望着她。
「我……唔……」关小爱还没能回话,他便丢了一个牛皮水囊给她,让她冲去嘴裡的酸味。
待她嗽完口,准备把水囊交还他时,突然一支羽箭穿过水囊,囊袋就这么爆开来,清水在空中形成水花。
咻咻咻三声,又有三支羽箭插在泥地上,关小爱还未来得及回,铁慕祯已上前攫住她的双肩,将她拉至树干后头,挡住接连而来的箭雨。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只感觉眼前一晃,整个人更觉得头晕头脑胀。
铁慕祯似乎已经很习惯这样的情况,待羽箭如飞雨从眼前掠过,趁着躲在不远处的敌人正蓄势拉弓时,他随手拿起地上的石子,使出内力将石子击向那蒙面人。
石子精确的打中对方的胸窝,令对方鬆手暂停了攻势。
「躲好,别动。
」他的大手按下了她的脑袋,确保她躲在这儿不会受波及后,脚尖像是蜻蜒点水般的急速飞奔至另一棵大树,一边寻找掩护,一边想要扳回情势。
铁慕祯在树影间来回穿梭,终于与铁家的大汉们一起把那些蒙面的弓箭手一一撂倒。
将那些歹徒捉住之后,铁慕祯立即回头寻找关小爱。
这时,关小爱才微微探出头,然后慢慢的走出树后。
然而,她还来不及走到他面前,身子便软绵绵的往前一倾。
铁慕祯眼明手快接住她的身子,只是,当大手扶住她娇小的身躯时,他察觉掌心触及某种湿黏的东西,张开手一看,竟是沭目惊心的殷红。
「好……好……」好痛!关小爱来不及说宪这两个字,便瘫倒在他的怀裡。
她的人生有没有这么悲惨啊?前方多灾多难,就连背后也要来一支暗箭伤她……难道她又要再玩一次挂挂乐?这次等她醒来后,又要穿越到哪个朝代去了呢?第三章关小爱因痛楚而昏睡,又因痛楚而醒来,折腾了将近十天,她的意识才慢慢恢复。
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的时代,只要受伤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尤其是像她这么怕疼的人,一点小伤口都教她忍受不了,何况是背后受了箭伤。
她的伤口深可见骨,更让她连续三天三夜发高烧。
这些天,关小爱几乎陷入昏睡状态,偶尔听见铁慕祯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直到她的意识像是被拉了回来,所有的感觉也才慢慢的回到身子裡。
醒来那一刻,在她面前的是一名长相清秀的婢女。
「醒了、醒了,快通知二少爷去!」週遭的人像是一哄而散,只剩下那名婢女睁大眼睛看着她。
关小爱吃痛的勉强坐起身子,双眼望着周围的摆设。
她身处在一张红木大床上,扑鼻而来的是带着苦味的中药气息,还混杂着一种像是檀香的气味,这複杂的味道令她不禁皱起眉头。
她的脑子仍有些混沌,记忆停留在她受伤的那一刻,接下来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所以,她现在在哪裡呢?关小爱一开口,发现自己喉咙极紧,双唇也因为缺乏滋润而无法正常说话,只能虚弱的发出单音。
「水……」看顾她的婢女一听,急忙从桌上倒了一杯水回到床旁,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
水滑过她乾裂的双唇,令她贪婪的不断将水灌进喉咙,彷如甘泉流入沙漠,将杯中的水喝得一滴不剩。
好一会儿后,关小爱才顺利的把话问出口,「这裡……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回姑娘的话,这儿是铁府。
奴婢名叫夕儿,是二少爷把夕儿调来伺候姑娘的。
」「铁府?二少爷?」关小爱微微皱眉想着,难不成这个小丫头口中的二少爷是铁慕祯?「是二少爷把受伤昏迷的姑娘带回来的,当时姑娘身上血流不止,二少爷找了好多有名的大夫来为姑娘治伤。
」夕儿滔滔不绝的说着。
「谢天谢地,姑娘总算从鬼门关前逃了回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眨眼间,一道墨青色的身影迅速走了进来。
铁慕祯一脸严肃的踏进房内,双眸寻找关小爱的身影,见她正静静的待在床上,面容也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但似乎已没有大碍。
「你总算醒了。
」铁慕祯鬆了一口气。
这十天来,她一直陷入昏迷,十个大夫中有九个都说得看她本身的造化。
也许是她福大命大,最后还是救回了她的命。
「二少爷。
」夕儿见到他,急忙退开,并朝他福身。
铁慕祯手一挥,来到床旁。
「还好你没事。
」关小爱瞧瞧他,吁了口气道。
也还好他没事,要不然以他的个性肯定又要和她计较,搞不好还会诬赖她命中带衰,带着她上路就过上歹徒。
再说,他是娇贵的富二代,若他真的出了事,她恐怕有十条命也还不了。
见他安好的站在面前,关小爱莫名的鬆了口气,往正面想,她也不过是受皮肉伤,应该没这么容易送命才是。
铁慕祯原以为她一开口会有诸多的抱怨,没想到她说完后却是给他一记微笑。
「但你有事!」不知为何,见她该是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他的眉宇就忍不住深锁。
「只要能醒得来就是没事。
」她莞尔一笑,并没有把受伤的事放在心上。
「不过……我现在肚子好饿,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她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吵得她有些难受。
铁慕祯目光一扫,屋内的奴婢们全都机警的连忙往灶房走去,不敢怠慢二少爷带回来的娇客。
见到僕佣们紧绷的模样,关小爱不用猜也知道他是个很有威严的少爷,看样子就算他不是鬼见愁,至少也是生人迴避。
尤其此刻他那双深邃的黑眸盯着她看,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因为他的双眸裡有太多複杂的光芒,她读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有什么好看的?」虽然她身上穿着一袭素衣,但他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