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是在逃避。你连给我打电话告知常百灵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的想法都没有了，还会这么轻易地就回来吗？”
我顿时默然。说实话，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了自己：可能，我真的不会回来的。而且更可能的是，我会要求刘梦把她的电话也关上的。因为我确实是在逃避，不顾一切地在逃避。
“对不起，我是不该骗你，更不该用小楠的事作为欺骗的方式。可是我也没办法啊。前面我对你讲过了，现在公司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在我们所遇到的困难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方面。前些年江南集团扩张太快，很多项目上积压、占用了大量的资金，而现在的几个项目又必须去做而且还要做好。你说，你就这样跑了，我什么况都不知道的话怎么去做下一步的工作？”他说，语气很真诚。
我依旧默然。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他问我道。
“她，常行长说了，她不想和我再接触。因为庄晴的事。她说，我现在这种况会让她处于危险的地步，她还说，你需要的大额贷款可能办不了，因为现在国家对大额贷款的控制很严。就是这样。”我说。最开始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说起话来还比较困难，但是后来就顺溜多了。
他诧异地看着我，“这是她的原话？”
我点
，尴尬，因为我的话其实已经
露了自己被羞辱的过程了。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这种尴尬，他在沉吟，“这件事冯笑，你应该把这件事直接告诉我的啊？你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我下一步怎么去处理？”
我说：“贷款的事她已经说了不行了，我没有了办法。不可能再让我去找她，是吧？”
他顿时笑了起来，“谁说没有办法了？你问过你那同学康德茂没有？黄省长分管金融系统，作为他的秘书，康德茂帮你去问问常百灵总可以吧？如果常百灵告诉康德茂说不行，那时候再说这样的话也不迟。不对，康德茂说了话不行还有林育，林育说了再不行还有黄省长，你有这么多关系为什么不用？关系是用来
什么的？不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的吗？”
我说：“康德茂的话常百灵也不一定会听吧？林育和她的关系并不好，她也不一定听。黄省长那里总不可能我去说是吧？”
他摇道：“那可不一定。官场上面的
可都是要互相关照的。康德茂的能量是小了点，这样大额度的贷款他说的话确实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可以从他那里知道常百灵的底线啊？如果请康德茂给常百灵打电话的话，至少可以让我们知道常百灵内心的一部分真实想法是什么吧？林育如果愿意出面的话那事就有了一半的把握了。黄省长那里当然得由我自己去讲了。冯笑，我让你去找康德茂，请他安排我和黄省长见面的时间，这主要还是为了试探啊，你想，万一我自己找去而黄省长一下就拒绝了的话我可就没有退路了，如果你去和康德茂说这件事，黄省长即使不同意和我见面也不会拒绝得那么脆的，对于我来讲，主要是想试探一下里面的况，以便于我考虑下一步的方案，还有，通过你去找康德茂，这里面本身就给黄省长递
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我还是希望以私的身份去和他谈项目的事，而不是纯粹从他工作的角度。常百灵那里的况也是如此。你看，她拒绝了你是吧？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这个
做事谨小慎微，绝不会去做任何冒险的事。这就是通过你先去和她谈这件事后得到的非常重要的信息。这非常重要。”
我说：“我还是觉得你去和黄省长谈条件不好。”
他看着我不住地在摇，“冯笑，你怎么还那么单纯呢？这样的话不应该再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啊？我和他是谈项目具体实施的问题，他给我开出了条件，就是要我把大剧院建好，政府的钱只能慢慢给我。他的这句话那天晚上你是听见了的，其实说到底就是一句话，要我们江南集团把大剧院在规定的时间内建设好，这是他的形象工程。我当时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他了，我也就表明了我支持他的态度。但是我现在有困难，他作为常务副省长，分管金融，我贷款出现了问题请他协调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且不说从私的角度，就是单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他都要出面解决的。我又不是没有抵押物，是按照规定贷款。这叫什么谈条件？你呀，太单纯，太书生气了。”
我不说话了，因为我觉得他的批评很有道理。
他看了我一眼后继续说道：“冯笑，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地离开了，其实这件事我并没有怪你，因为你在之前给我讲过你要离开的事，不，好像还是我那样建议你的是吧？不过你不应该在没有把事做好的况下离开，更不应该不把事的具体况告诉的况下就离开。是，我知道你心里很窝火，还很难受，觉得自己在常百灵那里遭受到了侮辱。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你。但是你要记住，你是男，作为一个男就应该经受得住各种打击和挫折，越是在这样的况下你就越应该振作起来，还应该去分析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况，以及该如何去把不利的因素转化成有利的条件。如果遇到了困难、觉得自己受到了委屈就采用逃跑的方式，那就不是一个男应该做的事了。男，要永远迎着困难往前走。冯笑，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这一点。”
他的话虽然像标语和
号，但却是专门针对我在说的，而且说出了我真正的问题，所以，我心里依然感受到了一种震撼，内心的惭愧感顿时升腾起来，“对不起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算了，你休假吧。剩下的事我去做。冯笑，我希望你记住我今天再一次告诉你的这句话，那就是千万不要向我隐瞒任何的事，特别是关系到公司前途与命运的事。记住了吗？”他严肃地对我说道。
我点，随即说道：“我知道了。算了，我不再休假了，找个地方把论文写完，然后把我那个科研项目的前期工作做完算了。”
他点，“也罢。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这样，你再做一件事。刚才我说的，你让你那同学康德茂私下去问问常百灵，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这件事应该不难吧？”
谁说不难的？我怎么去给康德茂讲啊？难道我告诉他说常百灵拒绝了我的事？我心里想道。
林易已经站了起来，“好了。我走了。对不起啊，这样把你叫回来。孩子你就不用担心了，他外婆会照顾好他的。”
“保姆也在那边吧？”我问道，因为我忽然想起陈圆需要照顾的事来。
“她和那位医生在楼下的茶楼里面，我驾驶员在那里陪着她们。没事，一会儿她们就回来了。毕竟我们要谈的是家事，她们听见了不好。”他说。
我点，“嗯。”
“你和庄晴的那件事暂时回避一下也是对的。那些记者很烦。”他说，“好了，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我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我和刘梦在一起的事的，但是我竭力地忍住了。我想：这件事或许去问上官琴比较好。
屋子里面有变回了一片宁静，我再次去到陈圆身旁，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她，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想要失声痛哭的冲动但是，我克制住了自己。
虽然林易已经把今天的事解释得很清楚了，但是我心里依然还是有些不满他的这种做法的。不管怎么说，不管你有多么充分的理由，都不应该拿陈圆的事来欺骗我。
不多久保姆和那位医生回来了，我向她们代了一些事后就开始洗澡，然后收拾东西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