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里面传来惨叫。尤其是孟嘻嘻的,简直惨绝人寰,想想屋里没有打闷棍三件套林四狗放心点。
林四狗摇摇头不管了,洗漱,洗澡然后敲门。
自己的衣服还在屋子里。
“干什么?”屋子里传来姚兰溪的怒吼。
“衣服,我这光着那怎么出去。”林四狗说到。
没过两分钟们一开,气势彪悍的姚兰溪把他的内裤,袜子和外衣全都扔了出来。然后狠狠的砸上了门。
趁着这短短的一瞬间林四狗看清楚了屋里的情况,孟嘻嘻和杜可儿两个人一丝不挂的跪在床上。杜可儿抱着胸战战兢兢的给了林四狗一个媚眼。孟嘻嘻虽然跪着但是一点正形儿没有还在嘻嘻的笑着。
林四狗穿好衣服立即给刘刚打电话。今天接收北城沙场。
刘刚也早早的就醒了。不过他不跟着去了。今天是北城狗哥林四狗的大日子。
他不能喧宾夺主。让自己带来的二道梁子一帮人跟着就可以了。今天他坐镇后方以防万一。
林四狗拎着刘刚留下的钱,直接汇合了刘庆,刘森茂和刘森强未收到的人,开着两辆刘刚带来的面包车直接奔北城沙场。曾经杜冷的地盘。
到了地方却发现李顺水已经等在这里了。他在等林四狗。如果今天林四狗不来他明天会继续等。
他是给林四狗壮声势来了。绝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一个车队来的。今天他只来收林四狗的沙子。就是让所有沙耗子看看只有跟着林四狗你们的沙子才有人要。我李顺水就是保障。
“李总,李大哥你这人情我欠大了。”林四狗非常客气。这个时候真的是欠人家太大的人情。李顺水已经放话了只收林四狗的沙子。其实完全可以坐等林四狗上门。
但是人家没有,人家来了,带着车队来的。这就是够意思了。林四狗心悦诚服。这个人太会做事了。别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这事儿做的漂亮。让人心里舒服。
这些人,这些车在杜冷原来的沙场门口一堵立即让所有的沙耗子注意过来。
很快人都聚集起来。杜冷没了。那些原本存在杜冷这里的沙子还没卖出去。这些人指望卖出去赚钱的。不然他们白干了。
工钱怎么算?转手给杜冷的沙子账目怎么了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沙子自然也是混口饭吃。谁当大哥他们真的没兴趣,杜冷也不是啥好人,来这个是不是好人他们也没兴趣。
“杜冷的沙场我接了,杜冷的账我也认。但是前提是有账目,空口白牙你就不要跟我谈了。杜冷多少钱一方收你们的。”林四狗问道。
“这位老大怎么称呼?”一个干瘦黑牙齿的老头出来笑着问道。
略带谄媚,却也侃侃而谈。
“林四狗,你可以叫我四狗。”林四狗说到。
“狗哥,杜冷的账我有,以前时候八十一方。不知道您给什么价格。”老头说着拿出一个账本。
刘庆也拿出一个账本,两个账本一对是一样的。显然这个老头是这一群沙耗子的头目。能帮着管账绝不是简单的人物。不过也不用想太复杂了。
“杜冷的沙子品质不错,我收是一百一一方,我可以给你一百二。”李顺水说到。
“多谢李大哥帮衬,不过做生意不能贪便宜,利益均沾才是长久之计。以后我算您一百不过运费你承担我就不管了。”林四狗说到。
李顺水瞬间算了一下有的赚。都是在封城运费成本不高。这一下子一年比杜冷在的时候省了好几十万。不过既然来捧场就一定要捧到底。为了自己那个败家子五十万都拿出去了。不在乎这点。
“不,运输我来,还是一百一。”李顺水说到。
林四狗朝着李顺水拱拱手一切就在不言中。
“保证质量的八十五一方我收了,质量不好的你也不要舔着脸跟我说什么八十了。质量好的我九十也认。没问题就来对账,现场结给你们。钱不够的明天结。”
林四狗说到。
话音一落沙耗子们露出了笑容,猥琐的黑牙老头站到车上挥舞着账本。
“兄弟,你这么做其他势力会有意见,要么跟着涨价要么只能看着好沙子往你这流动了。”李顺水好心提醒说到。
“我怕他们?既然来了我就是来当老大的。忍不了可以来给我当小弟我不亏待,想开战我不怕。而且这只是权宜之计。以后这些沙耗子不能用,我们自己弄设备开采。”林四狗后来低声说到。
“兄弟深谋远虑,比杜冷那条疯狗强多了。不过政府这边不好打通。没有采沙证设备无法保障。哪些管理部门一纸命令就能给你没收。血本无归,这也是为什么沙耗子这么猖獗的原因。也只能指望他们。”李顺水说到。
既然深入的谈两个人就到了一边去聊天。刘森茂等人跟沙耗子算账。而李顺水的车开始拉沙子。一车车的往外运。
“这里面水很深啊。”林四狗说到。
“呵呵,不然那。你以为杜冷每年不要打点哪些管理部门的人。你以为这些沙场背后没有人?为什么不弄正式的沙场?弄过,都被这些不正式的给挤垮了。
好不容易弄点设备没过几个月就丢光了。谁还来?说到底是有人想要这里一滩浑水。不是不作为而是乱作为。”
李顺水深知其中的门道不由得说到。
“当官的也不管管,就这么胡混下去?”林四狗怪的问道。
“都是过路的领导,镀金的政客。这两年发展旅游业还算振兴地方经济,所有领导来了目光都在旅游业上,容易出政绩好看,说实在的这里就是一片光芒下的一点污渍,管了,得罪人还没有业绩。不管还能吃点油水儿,所以只要不出事情也就不问了。”
李顺水点破其中的奥秘说到。
林四狗一点不意外,说到底都是利益惹的祸。他只是了解一下大背景。既然自己成了北城狗哥总要了解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什么样的。面对的是哪些人。
现在听来这北城沙场够乱了。不但有黑社会这种传统捞偏门的势力,更是一场官匪勾结的所在。
“我占了这里该拜那个码头?”林四狗问道。
“封城市河道管理局副局长马朝阳,这家伙很贪,杜冷每年给他送五十万固定的钱。还要逢年过节拜访。另外当地派出所也要打好招呼。不然有的麻烦了。
说句实在的这也是为什么杜冷赚了那么多差价还差钱的原因之一,好多地方需要打点。钱来的黑走得也快。”
李顺水说到。
“当贪官果然比干黑社会赚钱啊。”林四狗感叹。
“官也不都是贪得无厌的,听说要新来一个年轻领导。根子很硬不是过路的了,希望干点好事儿吧。兄弟哥哥说句不该说的话。捞偏门不是长久之计。社会风气越来越好,有钱了不要干这个,干点买卖都赚钱。”
李顺水说到。这话是实话。
“个人有个人的命,希望有那么一天吧。我也能安心在李大哥手下混口饭吃。”
林四狗说到。
李顺水笑了笑,这话不能当真,当然也没有必要聊下去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沙场的沙子被拉走一半。杜冷的账目也弄清楚了。从此这里重打锣鼓另开张。北城狗哥算是暂时站住了。这一天李顺水收走一万多立方的沙子。一百一十万给了林四狗。
当然今天是为了给林四狗壮声势,一次性拉走这么多。很可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用不了这么些沙子了。所以林四狗还是要找其他的销路。转手一结账林四狗的沙场就赚了五十多万。主要是原本有杜冷存在这里的沙子已经跟沙耗子结账了。
今天林四狗的沙场的沙耗子各个兴奋的数钱。五十多万撒出去够他们兴奋几天了。不过林四狗没太高兴,李顺水说的事情他心里也膈应。当官的贪得无厌,五十万看似很多估计不够上供的。
而且自己新来的想要站住脚跟恐怕人家会更加的狮子大开口。老头曾经教过他,做事情要有所准备。文人怎么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既然要拜码头自然要做好准备。先摸摸马朝阳的底细再说。
这件事儿其实还要联系张明山。也许他知道一点端倪。
几家欢喜几家愁,白大杆子听说了林四狗的价格之后心里很难受。这是在破坏规则砸饭碗啊。以后他们怎么混?
“哥几个,出个主意吧。这么弄下去哪个家伙会砸了咱们饭碗的。”白大杆子抽着烟对一帮大老粗说到。
“那小子也看不出什么怪来,我今天找人混在人群里看了,不过一个年轻小子,嘴上没毛的货色,怎么就传的那么厉害?”
一个四十多岁的瘦子说到。他的左手残疾猥琐,人称孙小手。
“不是传的,我去看过杜冷了。虽然以前恨不得他死了清净。不过见到他那个惨样我还是于心不忍。杜冷说了这个小子,一共跟他打了三次,第一次在火车站为了他女人被那小子打趴下两个小弟,掰断两根手指,脸上留下了烟疤。第二次在李顺水家孙横子掏刀子了不过一招趴下了。第三次大家都知道,那小子跟另外一个人两个人先摸了孙横子。当时孙横子开了两枪。然后他赤手空拳放倒了所有人。”
说话的是五十多岁的老流氓,嘴里叼着烟满脸愁容。
所传达的只有一个内容,打是打不过的。杜冷被放倒的那些人都是敢拼命杀人的得力小弟,他杜冷能横这么些年就是这些小弟的功劳,现在被彻底打残,杜冷是树倒猢狲散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自认为没有杜冷的豪横,这豪言壮语的狠话也没有必要在这个场合说了,谁不了解谁啊。这个狠人面前不用做出头鸟。
“也不是没有办法,大家攒点钱我去找找马朝阳。咱们不动手让马朝阳出手收拾他。顶多将来咱们多分他一点,但是大头还是烂在锅里。要知道杜冷留下的沙场可是质量最好的地盘。”
白大杆子提出一个建议。
有人眼前一亮,有人摇了摇头。有的人则陷入了深思。屋里七八个人都是北城沙场数得上的势力。
“不行,马朝阳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这个人贪得无厌,就算事情办成了他也是狮子大张口,办不成我们的钱也打水漂了。何况你今天让他为了钱对付林四狗,反过来他就会咬咱们。民不与官斗,咱们还是不沾染他为好。”
孙小手断然反对。他是个老派的人,混黑社会就是黑社会跟当官的勾结不会有好下场。而且坏规矩的事情。打不过就认怂,利用当官的窝里反他不同意。
“老孙话不是这么说,我们拧成一股绳弄死林四狗,剩下这里还是我们说了算。他马朝阳是贪得无厌,但是只要我们统一了北城这块地盘,给他多少就不是他说了算了。再说他身上毛病一大把,光小老婆就三个,还怕他不就范。”
白大杆子说到。规划了一个非常好的前景。
孙小手依然不愿意。跟白大杆子根本说不到一块去。要干,大家伙合起来跟林四狗拼一把他冲在前面,被砍死认了。但是要找马朝阳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最后孙小手甩袖而去,白大杆子只是摇了摇头。其他人到是有些意动,最后大家七凑八凑的弄了三十万让白大杆子出面找马朝阳交涉这件事。
于此同时另外一个人在城郊结合部住下了,而且盯住了韩光远。这个人就是李三愣子。他来到封城之后立即办了假的身份证。假扮成外地打工的人就钻进了城郊结合部的混乱地方。
不是他不想跑实在是不甘心。
从赌场拿出来的钱三十多万不到四十。这些钱跑路也够了。可是他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的跑了,三十多万做点小买卖也够了。跑到国外是根本不够。要想在国外做买卖更是捉襟见肘。
他认识一个国外的朋友,只要跑到那边有钱要过好日子也不是没可能。所以他要走也要尽可能的多带钱走。平日里他的钱都存在银行,这个时候也不敢去取。
现在只能找韩光远要钱了。谁让他把自己坑的这么惨?
韩光远还不知道自己无妄之灾不远了。上次他利用林四狗一招栽赃家伙外带声东击西。成功走了一批重货。可以说够他吃三五年的。完事儿之后立即带着许美琳出国旅游。
等到风声过去了确定没事儿才回来,许美琳对此毫不知情。韩光远自认为老谋深算把警察刷的团团转。他很好,林四狗为什么没事儿。自己舍出去那一件东西可是很值钱的。
着实让他心痛了一下,可是这林四狗明明被警察抓了却没有事儿一样出来了。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件事韩光远一直放在心里。甚至做好了林四狗找上门来的准备,可是到现在没有动静。
而他的上家已经传过话来,希望他尽快再走一批货。只不过他以现在还不是时候拒绝了。但是他自己也明白这种拒绝只能拒绝一时。自己是无法长期静默的。
自从自己不甘寂寞开始走第一批货物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被上下两头给牵连在一起了。现在就算是自己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也不可能了。只要自己不知道替代者,这些人不会放过自己。
可是一旦找到替代者自己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不归路。干得好人家不会放过自己,一定会让自己一直干。一旦有了替代者,自己就没用了,反而知道的太多,恐怕后果就是成为那座古墓之中的枯骨。
所以别看韩光远表面风光,作为这条运输线路的掌控者。上可以要挟上家多付钱,下可以掌控盗墓贼和文物贩子听话。那是建立在自己能够摆脱警察追踪,给双方带来利益的基础上。
一旦自己有个闪失或者不能了,后果怎样他自己心里清楚。不过他也洋洋得意,这样都让自己涉嫌过关了。这些警察也就是那么回事儿。这一段时间他一方面打算探探林四狗的底细。
另一方面也是张罗和许美琳的婚事,他对这个女人的确是痴心真爱。在学校的时候许美琳跟林四狗成双成对的时候他就喜欢许美琳。甚至许美琳还是林四狗从他手里抢过去的。
不过当许美琳跟他第一次上床见血之后这种遗憾就变成了得意。他一定要把婚礼办的盛大而隆重,一定要请林四狗来一趟,让他祝福自己。
当然韩光远也在秘密的设计下一次运输货物,手段更加隐蔽。而且是意想不到的绝对效果。哪几件重器物也许就可以趁机运出去了。到时候自己真的可以吃很多年。
他喜欢这个法制时代,只要自己有钱,只要警察不抓到真凭实据,就永远只能眼看着自己赚钱。这些年眼界越来越宽,手段也就越来越多。在韩光远看来这些年他靠的是脑袋。
跟林四狗哪种只长肌肉不生脑子的废物是不一样的,一条疯狗而已,自己随时玩弄于股掌之间。只是他不知道,一条真正的疯狗已经盯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