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在她身边的空位上坐下,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一大早就摆出一副苦大仇
的表
。怎么,昨晚又被你家那位神仙学长,‘欺负’狠了?”
“……”苏蕴锦连忙摇
,脸上却不受控制地飞上一抹红霞。
“还说没有,”林菲挑了挑眉,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眼角眉梢都挂着春
。要不是我知道你昨晚是在自家床上,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刚从哪个销魂窟里爬出来的。”
“……”苏蕴锦被她说得更是羞窘,只能伸出手轻轻推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林菲见她真的有些急了,才终于收起那副八卦的嘴脸,“说真的,你怎么不说话?一大早的就跟我玩‘沉默是金’?”
苏蕴锦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轻轻摇
,脸上露出一个无奈、抱歉的表
。
“嗓子不舒服?”林菲愣了一下,随即了然,“也是,就你家那位不知节制的索求,你这细皮
的,嗓子不喊哑才怪呢。”
“……”苏蕴锦只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真的很想告诉林菲,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好友这充满了颜色与误会的“关心”。
于是,一个更羞耻、更难启齿的真相,便在这份看似“合理”的解释下,被掩盖了过去。
第二节课,是小组讨论。
这一下,苏蕴锦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了。
她和林菲,以及另外两个同学,被分在了一组。当导师布置下讨论的课题时,那两个同学,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将目光都投向了她。
毕竟,在所有
的眼里,她才是这个小组里当之无愧的“学术核心”。
“那个……蕴锦,”一个戴着眼镜的文静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
,“这个课题,关于‘象征主义在后现代诗歌中的解构与重塑’,你……你有什么想法吗?”
苏蕴锦看着对方那充满求知欲的真诚眼神,只觉得自己的
皮都要炸开了。
她能有什么想法?
她现在的脑子里,除了“不能吞”、“不能漏”、“不能说话”,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了!
可她又不能真的什么都不说。
她只能拿起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飞快地将自己的一些思路与观点,以提纲的形式写下来,然后将笔记本递给身边的林菲。
林菲接过笔记本,看着上面那熟悉的娟秀字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尽职地,将她的观点向另外两个同学复述了一遍。
“……所以,蕴锦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
小组讨论,总算是磕磕绊绊地进行下去了。
可苏蕴锦的心却始终悬在嗓子眼。
她必须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既要跟上大家的讨论节奏,及时用书写的方式给出自己的反馈;又要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
腔,确保里面的东西,不会因为任何一个突如其来的下意识举动,而发生“意外”。
林菲也渐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看着苏蕴锦。
看着她那张始终保持着不正常
红的脸,看着她那双总是水光潋滟、仿佛蒙着一层雾气的眼睛,看着她那总是无意识轻轻抿着的红润嘴唇。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好朋友,自从被她家那位神仙学长“吃
抹净”之后,整个
便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身上总是萦绕着一
挥之不去的、熟透了的媚意。
可……今天,总感觉,有哪里不太一样。
她的那种媚,不是单纯被
滋润后的容光焕发,而是一种……更
层次,从骨子里透出来,带着羞耻与兴奋的、矛盾的……骚。
尤其是……她为什么总是在做吞咽的动作?
林菲的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终于熬到了午休时间。
“走走走,吃饭去!”林菲伸了个懒腰,拉起苏蕴锦的手,准备向食堂走去,“我跟你说,今天二食堂新出一款芝士焗饭,听说好吃到
炸!”
“……”苏蕴锦的脚步却像是被钉在原地般,一动不动。
“怎么了?”林菲回过
,不解地看着她。
苏蕴锦摇了摇
,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递给她看。
——“我早上吃得太饱了,现在一点都不饿。你先去吧,我在教室休息一下。”
“吃得太饱了?”林菲上上下下打量她那纤细的身材,一脸不信,“就你那小鸟胃,还能吃饱了?骗鬼呢!说,到底怎么了?跟你家那位吵架了?”
——“没有。”
“那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苏蕴锦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
。
“我就说嘛!”林菲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表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
,“我就觉得你今天一天都怪怪的。是不是发烧了?走,我陪你去校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只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真的。”
在苏蕴锦再三用眼神和文字的坚持下,林菲终于还是没能拗过她,只能不放心地叮嘱她好几句,才独自去了食堂。
看着林菲走远的背影,苏蕴锦长长松了
气。
下午的课程,依旧是一场漫长又甜蜜的煎熬。
第一节是公共选修课,艺术鉴赏。
老师在讲台上放着幻灯片,讲解着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
当那副着名的大卫像,清晰地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教室里都响起一阵细微的惊叹。
苏蕴锦的脸,却“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看着那蕴含力量感的男
体,脑海中浮现出您那同样健壮完美、充满了征服感的身体。
她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将那雕像的尺寸,与您的进行对比。
……还是哥哥的……更……更大……更好看……
这个念
一出现,她就感觉自己的腿心又是一阵发软。她连忙低下
,假装在看书,耳根却早已红得能滴出血来。
而最后一节课,则是一场真正的公开处刑。
——德语
语实践课。
她看到课表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了不妙。可当她真的坐在那间坐满了同学的语言教室里时,她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老师是一个严谨的、有些刻板的德国老太太,她最喜欢做的,便是让学生们两两一组,进行
景对话。
而不幸的是,她今天,恰好和林菲被分在一组。
“ok,”老太太扶了扶眼镜,用那带着浓重
音的中文说道,“今天我们的练习主题是,‘在餐厅点餐’。现在,请每一组同学,开始你们的对话。”
林菲看着苏蕴锦那张瞬间变得惨白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然后清了清嗓子,用一
流利的德语,开始她的“表演”。
“晚上好,小姐。请问现在有空位吗?”
“小姐?请问您能听到我说话吗?”林菲故意提高声音,甚至还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周围的同学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蕴锦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每一秒都是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