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的气息。
柳安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点亮,上面密密麻麻显示着数十条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的提示。
有几位核心高管发来的询问信息:“柳总,会议即将开始,您到了吗?”“柳总,合作方代表已经抵
达会议室。”“柳总,关于项目启动的最终文件,还需要您最后确认签字。”
而最刺眼的,是秘书李倩打来的七八个未接来电,时间从八点十分开始,一直持续到八点三十五。
柳安然的心再次一沉。
她强迫自己镇定,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先给李倩和几位最关键的高管统一回复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马上到。稍等。”
语气尽量保持平稳,不带任何
绪。
然后,她迅速拿起桌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关于今天会议核心项目的厚厚文件夹,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能让她重新掌控局面的救命稻
。
她
吸一
气,挺直脊背,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领,脸上所有属于夜晚的迷
、疲惫和慌
,在这一刻,被一种熟悉的、冰冷的、极具压迫感的职业面具彻底覆盖。
她迈开脚步,踩着高跟鞋,朝着办公室门
走去。
“咔嚓。”
她拧开门锁,拉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门刚一打开——
就看到她的秘书李倩,正焦急地在门外踱步,手里还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和几份文件。李倩一听到门响,立刻转过身,看到柳安然出现,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
,但眼神里依然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柳总!您总算出来了!”李倩几乎是扑了过来,语速极快地说道,“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各方
员都已经在会议室就座!我给您打了好多个电话,您一直没接!我差点就要……”
柳安然抬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因为“加班”而产生的疲惫感:
“昨晚加班整理资料,睡得太晚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没拿进休息室。” 这个解释合
合理。柳安然以前也有过通宵加班直接在休息室睡觉的经历。 李倩闻言,稍微松了
气,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将手中的平板和补充材料递过去:“柳总,这是刚刚收到的合作方最后补充的几点意见,还有会议流程的最终版调整,您过目一下。”
柳安然接过材料,脚步不停,一边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关键信息
李倩赶紧跟上。
就在柳安然从李倩身边快步走过的一瞬间,带起了一阵轻微的空气流动。 李倩的鼻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混杂在柳安然身上高级香水和化妆品的气息之
下,几乎难以察觉。
但李倩还是闻到了。
那是一种……有点腥膻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怪味。
李倩的眉
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味道……有点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她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闻到过。 是在某个公共场所?还是……?
她看着柳安然挺直而匆忙的背影,那背影依旧优雅、专业、充满力量
李倩摇了摇
,甩开脑子里那点莫名的疑虑,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现在最重要的是会议,其他的都不重要。
柳安然看似目不斜视地快步走着,但眼角的余光,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倩那一瞬间的细微皱眉和迟疑。
她的心,微微一提。
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脸上的表
也没有任何变化。
现在,她必须把所有
力和演技,都投
到接下来的会议上。
至于身后休息室里那个烂摊子……只能等会议结束后再说了。
上午的会议,在柳安然的主持下,虽然开
有些小小的波折,但整体进行得异常顺利。
她展现了惊
的专业素养、清晰的逻辑和强大的控场能力,将昨晚和今早的所有混
与不堪都完美地隐藏在了那身笔挺的西装和
致的妆容之下。
合作方提出的几个关键问题,都被她巧妙地化解或给出了令
信服的解决方案。项目启动的各项细节基本敲定,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十一点半,会议圆满结束。
与会的高管和合作方代表都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看向柳安然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信任。没有
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位雷厉风行的
总裁,还赤身
体地躺在一个老保安身下,经历着最原始最
的欲望沉沦。
然而,就在柳安然在会议室里挥斥方遒、掌控全局的时候,顶楼总裁休息室里的马猛,却正在经历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煎熬。
马猛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他是被强烈的便意和一种生物钟混
后的不适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身边空空
,只有残留的体温和香气,以及凌
床单上那些
涸的体
痕迹,提醒着他昨晚的疯狂。
柳安然已经不见了。
马猛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去上班了。那个工作狂
。
他打着哈欠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昨晚确实折腾得太狠了。然后
他翻身下床,在散落一地的衣物里,找到了自己那条皱
的保安裤。
他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按亮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让他瞬间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十点半了?!
他猛地一拍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发出一声懊恼的低吼:“妈的!坏了!” 他值的是夜班!按理说,早上七点就应该
班,然后回去休息!可现在,已经十点半了!他不仅没
班,
还失踪了!
保安室里肯定已经
套了!小队长找不到
,肯定要炸锅!
果然,他解锁手机,屏幕上立刻弹出好十几个未接来电的提示,全都是保安队的小队长打来的,时间从早上七点十分开始,一直打到九点多。
马猛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赶紧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
立刻传来小队长劈
盖脸的怒骂:“马猛!你他妈死哪儿去了?!啊?!夜班不见
!早上也不见
!电话也不接!你他妈是不是不想
了?!……”
马猛只能陪着笑,赶紧编造理由:“队长……队长您消消气!我……我昨天晚上,突然肚子疼!疼得厉害!可能是吃坏东西了……实在撑不住了,就……就找了个地方躺了一会儿……结果没想到……睡着了!手机静音了没听见……真是对不住!对不住!”
小队长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继续骂骂咧咧,最后宣布:“行了!别他妈废话了!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全扣!另外,无故旷工,按规定罚款五百!再有下次,直接卷铺盖滚蛋!”
“五百?!”马猛心疼得直抽抽。
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出
,这一下就扣了将近六分之一!还要扣掉本来就不多的奖金!
他刚想再求求
,那边已经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马猛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