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同一片夜空下。
这种割裂感让我更加恍惚。
走下长长的石阶，穿过鸟居，终于回到了影森町的街道上。
町内也安静了许多。屋台的灯光大半已熄灭，只剩下几家还在收拾，传来碗
碟碰撞的轻响。空气中食物的香气淡去，被夜雾和清凉的晚风取代。零星几个晚
归的
低
快步走着，无注意我这个从神社方向下来、衣着略显凌
、神
恍
惚的少年。
我沿着熟悉的道路走向
士站。路灯的光在浓雾中化作一团团毛茸茸的光晕，
脚下的路面湿漉漉的，映着模糊的倒影。身体的感知变得有些奇异，方才激烈运
动后的酸软渐渐浮现，大腿内侧似乎还残留着摩擦的微痛，而下体……那种被湿
热紧致包裹过的触觉，以及释放后细微的、仿佛仍在搏动的余韵，让我每一步都
感到异样。
我几乎是无意识地走到了站台。
夜班士刚好驶来，车灯切开浓雾，发出沉闷的引擎声。我投币上车，车
厢里空
的，只有后排坐着一位打盹的老
。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冰凉的
塑料座椅贴着身体，让我稍稍清醒了一点。
士缓缓启动，驶离灯光尚存的町中心，重新投
盘山公路与更
的夜色浓
雾之中。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化成模糊的黑影。引擎规律的轰鸣、车
碾过
路面的沙沙声，混合着车厢内温暖的、略带倦意的空气，像一张柔软的网，轻轻
罩住了我紧绷的神经。
方才极度的兴奋、紧张与生理的疲惫
织在一起，此刻在相对安全、封闭的
车厢里，化作了沉重的倦意。眼皮开始发涩。身体处那点不适和陌生的满足感，
似乎也在渐渐模糊。我试图保持清醒，看看窗外熟悉的转弯、掠过模糊的树影，
意识不受控制地滑向眠。
短短十分钟的回村路程，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似乎只是一瞬。
就在我彻底沉睡眠的前一刹……
「……回来了……」
「……味道……很浓……」
「……标记……更了……」
「……乖……回来就好……」
「……我们……等着……」
声音不再是模糊遥远的背景，而是无比清晰，仿佛直接贴在耳膜上振动。额
角旧疤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与此同时，下腹处——方才经历激烈合的
地方——也骤然腾起一
诡异的、并非疼痛也不是快感的灼热，仿佛有什么东西
被唤醒了，正沿着脊椎缓缓爬升……
「喂！小哥！雾霞村到了！醒醒！」
粗哑的男声突然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眼前是司机转过半边脸、略带诧异的表，和车厢内昏暗的灯光。
「第一次见你在车上睡着，」
司机嘟囔着，摆了摆手，「快下车吧，末班了，我还要开回町里。」
「谢、谢谢……」我声音含混地道谢，手忙脚地站起身，腿脚还有些发软。
梦中的呢喃和刺痛感迅速褪去，留下空的惊悸和更的恍惚。走下士，
车门在身后关上，引擎声再次响起，载着唯一那位老，驶向雾气弥漫的公路
尽，尾灯很快被吞没。
站台只剩我一个。
浓重的山间夜雾无声涌动，包裹着这片小小的光亮之地。远处，雾霞村零星
灯火在雾中如同鬼火般朦胧。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自己尚未
平复的、有些急促的呼吸。
我站在站牌下，没有立刻挪步。
身体的感觉清晰地复苏了——大腿的酸软，某个部位的轻微不适与残留的、
难以言喻的饱胀感。
腔里似乎还残留着陌生唾
的味道，皮肤上仿佛还沾着汗
与体混合的气息，尽管我知道自己已经整理过衣物。
但更不对劲的是……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微微的颤栗。不是寒冷，而
是一种混杂着罪恶、羞耻、后怕，以及……一丝难以彻底抹去的、餍足后慵懒的
脱力感。方才梦中的呢喃和刺痛带来的惊悸，与现实中身体的种种「证据」织
在一起，让我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透着一「不对劲」。
仿佛刚刚经历的不只是一场
事，而是某种……更刻、更无法挽回的「沾
染」。
我吸了一冰冷
湿的空气，试图让混沌的脑清醒一些，却只觉得那雾
气仿佛带着重量，沉甸甸地压胸腔。该回去了。回孤儿院，回到那看似平常的、
安全的
常中去。我迈开脚步，沿着熟悉又陌生的碎石路，向着雾气处那片朦
胧的灯火走去。
不多时，孤儿院那栋老旧的二层木屋，终于在浓雾处显露出廓。
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在雾气中晕开一圈毛茸茸的光晕，仿佛黑暗海洋
中一座孤零零的灯塔。那光亮如此熟悉，平里只觉得平常甚至有些沉闷，此刻
望去，却像带着实实在在的温度，微弱地烘烤着皮肤上残留的夜寒与……别的什
么。
我停在院门前的小径上，吸一气，试图将胸腔里那混杂着体气息、
汗味和莫名躁动的浊气呼出，换上一属于这里的、带着柴火味和旧木气息的
空气。
推开门时，门轴发出熟悉的、有些刺耳的「嘎吱」声。
温暖的气息立刻包裹上来，能清晰辨别出晚餐残留的味噌汤气味、旧榻榻米
的淡淡霉味，以及永远燃烧着的、用来驱散山间湿气的暖炉味道。全是我所熟悉
的环境，还有远处起居室里传来的谈话声。
「……这雾确实不太寻常，往年虽然也有，但不像今年这样，了夜就浓得
化不开，连着好些天了。」是松本老师的声音。
「气象台那边也只是说局部水汽凝结，建议减少夜间外出。」另一个声音接
道，平稳而温和，是兄长林岳。「不过，后山那片杉林附近，雾气似乎格外重些。
今天傍晚我去检查仓库时，感觉能见度不到五米。」
「神社那边没说什么吗？八云神社不是一向……」
「神主大最近似乎也在忙别的事，只嘱咐大家小心。」哥哥似乎轻轻笑了
一下，「老师不必过于担心，山里天气本就多变。只是孩子们晚上尽量不要外出
就好。」
我脱下鞋子，放轻脚步走向起
居室。拉门敞开着，昏黄的灯光流泻到走廊。
只见兄长难得地没有呆坐窗边，而是与松本老师相对跪坐在矮桌旁。老师依旧穿
着那身紫绀色的家常服，长发松松挽着，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兄长则挺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