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所有的燥热仿佛在静泉都无处存在。
或被山拢进,或被风吹走,或被雨水沉降到达最底处。于是走在中间的
,呼吸着全长岛最新鲜的空气和直达心底的清新。
林敏树的心
比来之前还要平静,但是握手的力度依旧很紧。他低
向林芝秋:“我们是明天回去吗?”
林芝秋点了点
,抬
抛了个疑惑的眼神过来,她每次被牵住就只能打字:
“那也没有,”林敏树摇
,分了点心拉着林芝秋走过积了水的坑,“没有什么衣服和东西在这边待太久不方便。”而且家里家外都是二
世界,林敏树就会更加倾向于熟悉的环境。
“不过我想也许这边也有什么地方可以逛一下——”说到这里,林敏树其实又有点犹豫了,因为静泉区这里以自然景观居多,
文景观其实比较少。
林芝秋难得给出否决的回答:
静泉毕竟离雅宁不远,以后总有再来的机会。
从商场回酒店经过了一条狭窄的小径,窄到天上的雨都漏不进来,林敏树能感到两边的树叶带着冰凉的湿意擦过他的身体,带着绿色的气息。他目光落在林芝秋身上时,借着并不明亮的天光发觉绿叶也擦过她的脸颊。
和林芝秋在一起的时候林敏树总是很难想起往常的事
,不管是一天前,还是一年前,或者更久。但却能够常常想起未来。
这一次却让他无端想起在小学毕业的午后,林芝秋也是这么牵着放学的他经过雕塑公园里一条树叶荫蔽的小道。公园里雕的有各类
神像和古今中外的名
,林敏树印象里最
的是湖上一个巨大的
颅雕像垂目俯视水面,而林敏树会说自己怕,要拉紧姐姐的手。
不过后来那个公园因为太荒僻,废弃了,封锁之后两个
再也没接近过那段公园。在那之前林敏树和林芝秋会牵手但也不是天天牵,管哲宇看见就会笑他幼稚,但在那之后就是天天牵。林敏树会把管哲宇的话当耳旁风。
生中无数刻这样两个
牵着手走一条路的场景构建成了两个
关系的轨迹。
林敏树就想这样一直和姐姐这样走下去。
这个念
就像是某颗
燥的种子,机缘巧合被搁置多年,又在某个恰当的时间点里雨水则发。等到林敏树觉察到这一点时,早已是根盘节错参天大树。
走到树林尽
是酒店侧门,往里面一走就是电梯。往外面则是一些小食店,看店门掉漆的痕迹,已有不少年
。两个
走到电梯
,只是随意一瞥,便能够发现门前坐着的却不像是本地
,看打扮光鲜亮丽,像和他们一样从外地赶来暂时歇脚的,比他们身上还带有一份急促的气息。
林芝秋扫过去一眼,目光收回来时见林敏树在低
看手机,后者似有所感一般抬
给她看屏幕:“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白色背景上面跳动着的确实是林英的
像。
林敏树问,手指无意识地松了点力道,指尖滑过时只觉得她的手心触感凉凉的——她的体温总是很低:“我在外面接一下,你要一起听还是先上去然后我再跟你说?”
但他也怕她的感冒加重。
她思索了会儿,想起来自己穿的衣服比较单薄:
林敏树点点
,另一只手划过接听,开的免提,眼睛却没从林芝秋身上离开,上前陪她在电梯门
等候。
红色的像素数字从13慢慢向更小的数字跳转,林敏树听见电话另一
的林英问:“你和芝芝在哪里呀?还在静泉?”她和管哲宇的消息互通,清楚姐弟俩的大致行动路线,却不知道具体事由。
“对,”他的目光在林芝秋的脸上和侧门外游移不定,只觉得那份绿色都比往常要黯些:“怎么了吗?”
“不算是大事,”林英指导着管哲宇收拾东西,“就是呢,我最近要出远门一趟,我想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想法。继续在静泉玩?”
林芝秋也听见了,没有特别放在心上,目视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只是身体往林敏树那边倾了些。
手机弹出一条半个小时前没被看见的天气提醒,三十分钟后小雨转大雨,后又渐小。
林敏树想着林芝秋之前的话:“应该明天就回去了。”
“那差不多,你们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内地吧。”
这显然是林英已下决定,林敏树只需要附和就行,但他还没来得及问去哪里,只觉得掌心微凉的、柔软的触感倏地消失,他偏过
看时见电梯门缓缓打开,在安静的这四方小空间里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林芝秋松手也没有立刻走近去,回过
踮脚在林敏树脸侧落下很轻的一吻。
“但是我要先说明一个事……”
他没完全听清林英的话。
电梯里面走出来一行
,嬉笑打闹。
侧门外雨势忽大,清透地砸到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