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07
（三十二）陷
左青卓意兴阑珊，指尖捻着那枚冰凉的baccarat水晶镇纸，感受着坚硬棱角带来的清晰痛感，用以对抗周遭浑浊的喧嚣。龙腾小说.coM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雪茄的浊气、酒意、纪珵骁过分活泛的笑语……都成了背景音里令
不耐的杂波。
就在他准备离场的刹那，桌上的手机震动。
他动作顿住，拿起手机。
屏幕冷光映亮他没什么
绪的眉眼。两条未读消息，来自那个没有名字的符号。
刚收到的这条，只有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个突兀的颜文字：
左青卓眸光微凝。
怕？
这个字从她那里传来，荒诞得让他一时无法解码。
脑海里闪过的，是更早的画面——她或狡黠或含泪的眼，层层伪装下或许有真实的颤抖，但绝不该是这般……赤
的示弱。
“嚯，这闪电！”
牌桌那边有拉开了厚重的丝绒窗帘。
“唰啦——”
惨白的电光将窗外
雨的狰狞瞬间钉
室内，映得每个面目清晰。
雷声闷闷滚来。
左青卓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回屏幕。指尖的水晶镇纸棱角，抵着掌心。
原来如此。
怕打雷。
这个认知带来的并非怜惜，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被猝然袭击的错愕。她竟有这一面？是真的，还是另一层算计？
水晶的凉意丝丝缕缕，却压不住心
那点莫名被勾起的、细微的涟漪。
“哟——！”
没等他厘清，纪珵骁带着酒气的脑袋已探了过来，眼睛死死钉在他未熄的屏幕上。
下一秒，纪少爷像是被点燃了，猛地弹回沙发，指着左青卓，嘴角咧到耳根，随即捏紧嗓子，用一种矫揉造作到极点的颤音，活灵活现地模仿：
“我~害~怕~”他故意拖长调子，眼神配合着做出泫然欲泣的闪烁，
“……”
模仿完，他立刻恢复本音，让其他离开。
走后，他声音似能掀翻屋顶：
“我靠！左哥！！！！”
他拍着大腿，笑得东倒西歪，“这谁啊？！啊？！能让您老手机里存着这种？！还‘害怕’？怕打雷？我他妈……这是我们能看的吗？！啊？！”
他挤眉弄眼，虎牙闪着恶劣的光：
“天仙？不不不，这得是林妹妹转世吧？左哥你行啊！藏得够
！喜欢这款？娇滴滴，一吓就掉金豆子那种？”
空气里雪茄香、酒气、香水味，混杂着纪珵骁聒噪到刺耳的笑声，变成了一张粘稠的、令窒息的网。指尖的水晶镇纸被握得死紧。
左青卓听着那夸张的模仿，看着纪珵骁兴奋到发亮的脸，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映得他眼底一片冰冷的烦躁。
这烦躁源于私密的牵动被露于粗粝的审视之下。
“吵。”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
他起身，将水晶镇纸“咔哒”一声放回茶几，伸手捞起就搭在身旁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没看任何，径直朝门
走去。
纪珵骁笑声卡住：“诶？左哥？这就走了？别啊……”
左青卓已握住门把，脚步微顿，没回。
“太吵。”
他声音硬邦邦砸出来，给这突兀的离场一个斩钉截铁的注脚，“回去清净。”
门开，他侧身而出，没走廊光线，反手将门关得严实，也将那句尾音——“得！嫌我吵！左哥您慢走，回去好好‘哄’您那‘害怕’的小心肝儿！”
——彻底隔绝。
走廊暖光裹着远处乐声缠上来。他臂弯间的西装面料冰凉，与心那簇被窥
后又因那三个字莫名搅动的燥火，形成尖锐对比。
没有迟疑，他走向专属电梯。
镜面轿厢映出他冷峻的侧影。司机早已候着，黑色轿车无声滑雨。
车内空间宽敞，却因他周身未散的低气压而显得
仄。真皮座椅微凉，贴合着他挺直的背脊。
司机早已将暖风调至最适宜的温度，空气里弥漫着车载香薰系统释放的、清冽
燥的白苔与雪松气息，是他惯常要求、用以保持绝对清醒的味道。
可此刻，这
熟悉的冷香，却怎么也压不住鼻尖仿佛还萦绕着的、从手机屏幕那端透出的……一丝若有似无的、
湿的怯意。
他靠进椅背，闭了眼。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扭曲，霓虹化作流淌的色块，闪电偶尔狰狞地撕裂天际，将车内映得一片惨白，又迅速归于更的幽暗。那光影明明灭灭，掠过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像无声的心跳。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baccarat水晶镇纸那种毫无温度的、坚硬的凉。
可掌心，却莫名地，记起了另一种触感。
是白天在书房，崭新的黑色皮沙发上，她泪眼朦胧地仰质问“您昨天不爽吗”时，他伸手去擦她眼泪，拇指指腹划过她眼下细腻肌肤的触感。
温热，湿润，那触感像一枚烧红的烙印，当时不察，此刻却在黑暗的感官记忆里清晰地灼烫起来。
“怕打雷。”
他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这个结论。
荒谬，却因为对象是她，而充满了危险的、引探究的诱惑力。是真的怕？还是另一种更迂回、更
妙的勾引？
算准了他会在那样的场合看到，算准了纪珵骁会起哄，算准了他会因为被当众窥私密而产生的不悦，以及……那之下，或许连自己都不愿究的、一丝被依赖牵动的异样？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领带系得太紧，衬衫的领也箍得呼吸困难。那白苔雪松的冷香仿佛也变得粘稠，缠绕着记忆中她身上那种淡淡的、缠的玫瑰气息——不是香水，更像是从肌肤里透出来的，温暖而隐秘的味道，在雨夜的书房里，曾无比清晰地钻进他的鼻腔，与欲的甜腥气混在一起……
下腹毫无征兆地窜起一熟悉的、紧绷的燥热。这反应来得突兀且不受控制，让他眉心狠狠一蹙。
他向来厌恶任何脱离掌控的事，尤其是来自自身的、生理
的“失序”。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有未褪的暗沉，伸手有些粗地扯松了领带，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微凉的空气触及脖颈的皮肤，却带不走那层从体内蒸腾出的热意。动作间，西装裤料摩擦，那处苏醒的欲望存在感鲜明，让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真是……见鬼。
他转看向窗外，试图用飞速倒退的、模糊的雨夜景致分散注意力。
可……
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扭曲的光影，却莫名幻化成了她湿的眼睫，泛红的脸颊，微张的、吐出灼热气息的唇……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可能的样子：
或许蜷在客厅宽大的沙发角落，抱着柔软的抱枕，每当闪电亮起，便受惊般将脸埋进去，只露出乌黑的发顶和微微发抖的肩膀；或许躲在卧室的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却仍止不住那细微的颤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骨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