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擎。”言欢叫他。
“嗯？”
“没事。”
没过了一会儿言欢又叫了他一声：“陈擎。”
“怎么了？”陈擎句句回应。
“没事。”
“陈擎。”
陈擎低声一笑：“我在呢。”
言欢也确实没什么事，就是想叫叫他，叫他的名字陈擎就会回应，会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心。
陈擎的名字其实取得很敷衍，当初陈擎出生的时候言欢才刚刚七岁，放学会到医院里陪床，会一个
乖乖写作业。
新生儿登记的时候高玥瞥了一眼言欢的作业本，刚好看到了她练了一整页的擎字，索
就直接叫了这个。
算起来陈擎的名字某种意义上倒像是言欢给取的。
“阿言。”
黑暗中陈擎忽然小声开
。
言欢并没有回应他，呼吸声均匀听上去已经睡着了。
“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吧？”
陈擎的声音很小，他从没问过言欢这样的问题，言欢恐怕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吗？好像又没有一个具体的答案。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他像是说给言欢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恨自己只有十六岁，他想要时间过得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好了，让姐姐等太久会难过的。
第28章约会
或许是因为快到年底，他们的课程安排紧了一些，言欢每天晚上都要工作到很晚，有时候甚至还要在办公室加班，再加上陈擎心里一直有道坎过不去，这周整整一周他俩再一次也没做过。
越到冬天早上卡点的学生就越多，这两天路上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可即便如此，直到上课铃响还是有一步一滑地往教室跑。
一班的一个
生或许是到了身体的极限，脚底下跑起来的速度根本不能说是跑，顶多算快走。
眼看着到教室还有一段距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同样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下意识回
看了一眼，陈擎居然也迟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陈擎完全有机会跑到她前面去，可偏偏在她身后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像是故意走在她后面的一样。
“报告。”
何玉琳正准备着讲课，听到门的一声报告，脸色瞬间拉下来，把手里的卷子往讲桌上狠狠一砸。
转看向门站着的气喘吁吁的：“陶馨雨，我有没有说过我上第一节课绝对不允许迟到。”
何玉琳上第一节课的规矩就是迟到不能进教室，不管是什么理由，一概不听。
再加上中年老师在学生们眼里本身就更加严厉，所以班主任的课基本上没迟到过，陶馨雨算是撞到了枪上。
“对不起老师。”
听到她说对不起，何玉琳的火就更大了，正想要发作的时候陈擎又出现在门。
站在陶馨雨的身后打了声报告。
“报告。”
何玉琳还没发出来的火又瞬间压了下去：“陈擎，你怎么也迟到？”
老师对喜欢的学生果然还是很双标的，她甚至还主动问了陈擎迟到的原因。
今天言欢不坐班，陈擎怕吵醒她就只定了一个闹钟，结果闹钟还没响，他还是靠着生物钟醒的。
“起晚了。”
陈擎倒是很诚实，陶馨雨是因为自行车半路掉链子了，她生怕迟到直接跑了过来，自行车都扔在了路边，陈擎这理由换做她打死都不敢说。
何玉琳一脸不悦地叹了气：“你俩拿卷子给我后边站着听课去。”
不知道算不算是托了陈擎的福，至少这一次班主任没让他们出去。
只是陶馨雨不敢自作多
，她平时本身就是个比较沉默的，虽然就坐在他旁边，和他也就隔着个过道，但却从来没跟他有过
集，连话都很少说过。
可如果是班长的话，他确实有照顾同学的可能。
“金钩拜，金钩拜，金钩奥了喂，ohwhatfanitistorideina……呦，回来了。”
一下课陈擎还没回到座位上，百里正阳嘴里就唱着看他热闹。
晃着脖子上的围巾冲他一个劲儿地炫耀着，今天圣诞节他还特意换了个圣诞风格的。
“好看不？这可是秀智同款，我神今年的新代言。”
陈擎懒得搭理他，百里正阳的神一天比一天多。
“这是又从哪里冒出来的神？”
“什么叫冒出来的？我都喜欢她一年多了好不好？快两年了，还是不是朋友，一点都不关心我。”
陈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又看了眼百里正阳：“啊秀智，围巾好看，你戴就一般了。”
“王八蛋从你嘴里就听不到一句好话。”
陈擎前面的邢暖转
了一嘴：“感觉秀智这几年都不怎么火了。”
“怎么不火了，去年还跟李钟硕拍了部剧呢，连陈狗都知道秀智是谁。”百里正阳反驳道。
这两年秀智和李钟硕的剧热播，他本来是追
本小
豆的，结果班上很多生一下课就拿出手机偷偷追剧，这货就对家一见钟，他之所以这么喜欢言欢也是因为她的长相也是属于秀智那一挂的。
“是吗？”
陶馨雨听到他们的讨论往旁边瞥了一眼，邢暖逮住她又问了一句：“馨雨，你认识秀智吗？”
陈擎下意识看向她。
“不认识。”陶馨雨嘴没跟上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说了不认识，又赶紧低下去。
“你看吧，现在韩流不行了，杰伦都说了华流才是最
的。”
“懒得跟你们这群俗一般见识。”
陶馨雨再次抬，陈擎的视线又回到了手里的卷子上。
即便坐在他的旁边她也很少会看他，却经常会听到他们之间的讨论，什么时候训练，买了什么课外资料，上了什么补习班，周末会去哪里玩，明明她从没参与过，却又在他们的谈话里了解了一清二楚。
圣诞节好像在年轻里的受欢迎程度仅次于万圣节，不过中国不放洋节的假，可即便是这样一群也早早地计划好圣诞节活动。
言欢懒得把睡衣换下来，她没有特别厚的羽绒服，索就把陈擎的套上了，又大又肥，不过却很暖和，带着他身上香香的味道。
家里冰箱了实在是没什么东西了，她走上街看到满街的圣诞树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圣诞节。
晚上下了自习课，陈擎刚出教室言欢卡着点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陈擎，我们出来过圣诞节吧。”
不知道是不是被节气氛所感染，言欢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对于节有仪式感的时候。
放学之后学校很快又再次安静下来，毕竟没会愿意在学校里逗留。
陈擎看到言欢站在学校门的路灯下，穿着他的羽绒服，把拉链拉到底，整张脸都埋进了衣服里，大概是天气真的太冷了，还是在不停地踱步。
“冷吗？”陈擎又帮她拉了下衣服。
言欢摇摇，有些兴奋地抬看向他，路灯暗黄的灯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却亮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