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感到幸福。
任何一个二十二岁的
生，收到未婚夫送的钻石项链，都应该感到幸福。
但苏晓晓没有。
她感到的是一种沉重的、几乎让她窒息的愧疚。
因为就在昨天，周四晚上，她还在废弃实验楼里，跪在李晨面前，含住他赤
的
茎，吞咽他的
。
而今天下午，张伟为她戴上这条项链时，温柔地吻了她的额
，说“你真美”。
她美吗？
镜子里的
穿着张伟送的那条白色蕾丝裙子——保守，端庄，领
高到锁骨，袖子长到手肘，裙摆及膝。
长发披散，淡妆，嘴唇涂着温柔的豆沙色红。
看起来就像张伟期望的那种“得体”的未婚妻。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件裙子下面，身体上还残留着昨天的痕迹。
大腿内侧有李晨手指按压留下的淡淡红痕——昨晚他把她按在实验台边，从后面进
她，手指紧紧扣住她的大腿，留下了那些印记。
虽然已经消退了大半，但指尖触碰时，还能感觉到细微的刺痛。
周围有细微的咬痕——不是张伟那种克制的吻留下的，是李晨吮吸时留下的，昨晚洗澡时她对着镜子看到，那些淡红色的印记像某种隐秘的烙印。
还有更
处，那个最私密的地方，还残留着被撑开、被填满、被激烈摩擦的感觉——昨晚李晨用了三根手指，后来又换成了震动
，再后来……是别的。
她记不清了。昨晚的一切都像一场混
而疯狂的梦，只有身体的记忆还在顽固地提醒她：那些都是真的。
手机震动，把她从危险的回忆中拉回。是张伟的消息：“到家了。项链很适合你，今天你真美。”
苏晓晓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应该回“谢谢，我也觉得很好看”，应该用温柔的语气维系这段“正确”的关系。
但她打出的却是：“张伟，我们能聊聊吗？”
发送。
几秒钟后，张伟直接打来了电话。
苏晓晓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像——张伟穿着西装，在办公室里，背景是城市的夜景。他看起来得体，成功，是她“应该”嫁的那种。
而她，穿着他送的裙子，戴着他送的项链，身体里却还残留着另一个男的痕迹。
她吸一气，接起电话。
“喂。”
“晓晓，怎么了？”张伟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温柔，关切，“想聊什么？”
苏晓晓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想聊什么。
想聊她背叛了他？
想聊她
上了被另一个男掌控的感觉？
想聊她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
“没什么。”她听见自己说，声音
涩，“就是想谢谢你送的项链。很漂亮。”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晓晓，你听起来不太对劲。”张伟说，声音里的关切更浓了，“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太多事。多到她已经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多到她知道一旦说出来，这段关系就会彻底
碎。
“没有。”苏晓晓说，强迫自己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就是有点累。下周要
好几篇论文。”
“别太拼了。”张伟的声音温柔下来，“身体最重要。对了，下周末我爸妈想请你吃饭，商量一下婚期的事。你方便吗？”
婚期。
这个词像一块巨石，压在了苏晓晓胸。
“下周末……”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可能……要赶论文。”
“那就再下周。”张伟说，语气轻松，“不着急。等你忙完这阵子再说。”
他总是这样。体贴，包容，永远给她留有余地，永远不
她。
而这种体贴，此刻却像一种酷刑，让苏晓晓的愧疚感几乎要淹没她。
“张伟。”她突然开，声音颤抖，“如果……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电话那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长得让苏晓晓的心跳几乎停止。
然后张伟笑了，笑声温柔但带着一丝无奈：“晓晓，你是不是又看什么电视剧了？说什么傻话。你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我的事？”
你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我的事？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苏晓晓脸上。
因为张伟相信她。无条件地相信她是个“好孩”，相信她不会背叛他，相信她会等到结婚那天，把完整纯洁的自己给他。
而他不知道，那个“完整纯洁”的苏晓晓，已经在过去几周里，一点一点地碎、堕落、消失了。
“是啊。”苏晓晓听见自己说，声音空
，“我怎么可能。”
“所以别胡思想了。”张伟的声音又轻松起来，“早点休息，别熬夜。下周我再来看你。”
“好。”
“晚安，晓晓。”
“晚安。”
挂断电话，苏晓晓把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捂住脸。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不是悲伤的眼泪，是绝望的眼泪。
绝望于张伟的信任，绝望于自己的背叛，绝望于那个她必须扮演的、端庄的“张伟未婚妻”的角色。
然后她想起了昨晚李晨把她按在实验台边时，在她耳边说的话：“叫出来。让我听。”
她叫了。大声地，放纵地，完全不顾忌实验楼外可能有听见。
而李晨，在她体内冲刺，在她耳边喘息，在她背上留下抓痕。
那种感觉……真实。
比张伟温柔的吻真实，比钻石项链冰冷的光真实，比那个被规划好的未来真实。
苏晓晓擦掉眼泪，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眼睛红肿，妆容有些花了，但那条钻石项链还在锁骨上闪着冰冷的光。
她伸手，抓住那条项链，用力一扯。
铂金链子很结实，没有断，但扯得她脖颈生疼。钻石吊坠硌在掌心，坚硬而冰冷。
然后她做了她没想到自己会做的事。
她把项链从脖子上扯下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用力扔了出去。
钻石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消失在楼下的灌木丛里。
没有声音，没有回响，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苏晓晓站在窗边，看着那片黑暗，胸剧烈起伏。
她在做什么？
她在扔掉张伟的礼物，扔掉他的，扔掉那个“正确”的未来。
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知道，那个未来不属于她。
那个端庄的、等待结婚的苏晓晓，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另一个苏晓晓。
一个渴望权力、渴望掌控、渴望堕落的陌生。
而那个，需要的是黑暗，是禁忌，是李晨完全臣服的眼神。
不是钻石。
不是温柔的吻。
不是“正确”的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