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弟子未净体肤便近无垢壁,自请禁足,焚香祷祝。”
罚身不净,未沐于戒,未斋于定,更罚心不诚,妄念未斋而窥禅境。
松风过隙,壁前尘埃易拭,心中尘垢难除。寂源法师极轻地叹息一声,“去吧。”
只两个字,无悲无喜,却像一道赦令,元忌更
地俯首,“弟子领命。”
他未回寮房,亦未往后山,而是径直走向寺院最
处的戒律院。
院墙高耸,门扉
黑,门前古柏森然,投下常年不散的浓荫,照宣正抱着扫帚在附近探
探脑,见他走来,憨厚的脸上露出诧异,“元忌,你怎的有空来?”
元忌未看他,也未停步,只极低地说了句,“无事。”
他径直走过照宣身侧,抬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黑漆木门,门轴发出沉闷悠长的“吱呀”声,向内
开,泄出一线幽暗。
门内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尽
是一间仅容一
的石室,壁上嵌着一盏长明油灯,灯焰如豆,映着一尊小小的鎏金坐佛像。
此乃寺中犯了重戒或需
自忏罪的弟子,闭关禁足之处。
元忌没有丝毫犹豫,踏
门内,反手将门缓缓合拢。
沉重的木门一点点遮蔽了外界的天光,也隔绝了照宣焦急张望的脸,最后一线光,被门扉斩断。
门闩落下,再无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