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烈，最忌根基虚浮。你进境虽快，却需时刻自省，真气可有一丝驳杂？心神可有一刻懈怠？”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龙啸垂首应道。
罗有成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紫色雷光，其色
紫，内蕴恐怖力量，却凝而不发。
“雷道练到处，真气当如此——凝如汞，动如雷，收发由心。”他指尖雷光一闪，没
旁边一块测试用的“测灵石”中。更多
彩
测灵石微微一震，表面浮现出清晰的、蛛网般的紫色裂痕，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碎石崩溅。
所有力量，都被准地控制在石体内部
发。
龙啸看得心神震动。这等对真气微的掌控力，远非他现在所能企及。
“小比之中，虽以切磋为主，但难免有争胜之心。”罗有成收回手，看向龙啸，“你修为尚浅，无需追求克敌制胜。我要你做到两点：其一，守住本心，不为胜负所
；其二，将你如今对真气的掌控，完美展现出来。让诸位师长同门看到，你龙啸的根基，扎实无比。”
他语气郑重：“这比赢得一两场比试更重要。明白吗？”
龙啸凛然，一躬：“弟子明白！”
“好了，去吧。这几
不必再来静室，自行巩固即可。若有疑难，可问刘震或其他师兄。”罗有成挥了挥手。
“弟子告退。”龙啸恭敬行礼，退出静室。
石门在身后关闭。
龙啸站在走廊中，回味着师父方才的指点与那莫测的雷光控制，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愈发炽热。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丹田内奔腾的惊雷真气，转身大步朝演武场走去。
他要变得更强。
静室内，罗有成独自站立良久。
他低
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凝聚雷光时的微麻触感。
方才那一指，他用了三成力。
若是全力施为……能否像那小子一样，让璃儿也发出那般……酣畅淋漓的叫声？
这念如同毒蛇，猝不及防地钻脑海。
罗有成猛地攥紧拳，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
起。他吸一
气，又缓缓吐出，试图驱散这荒谬而耻辱的联想。
没有用。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早已烙印在神魂处，成为他道心上挥之不去的
翳。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涌，却吹不散心的窒闷。远处，龙啸的身影正在演武场上与刘震对练，拳风呼啸，隐有雷音。
年轻，健壮，充满活力与潜力。
罗有成静静地看着，眼神复杂难明。
有欣赏，有期许，有身为
师的责任。
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埋于失败者心底的，近乎认命的黯然。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不仅仅是妻子与弟子之间的关系，更是他自己内心的某些部分。
而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接受这改变，并努力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将惊雷崖，将雷脉，将他作为掌脉真的责任，继续扛下去。
至于那些暗夜里的汹涌，白光下的暗流，就让它继续在无知晓的角落，吧。
罗有成关上窗户，转身走回阵法中央，盘膝坐下，闭目定。
惊雷崖上空，云层渐厚，隐约的雷声又开始滚动，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小比，酝酿着更大的声势。
而千里之外，水脉所在的“碧波湖”上空，一道水蓝色剑光优雅地划过天际，缓缓降落在湖畔一座致的楼阁前。
罗若轻盈跃下，“潋滟”剑自动归鞘。
她理了理微的鬓发，抬望向眼前熟悉的景致——烟波浩渺的湖泊，临水而建的亭台楼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柔和的水灵之气。
回家了。
她唇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将惊雷崖的微麻雷气与那位仅有数面之缘、印象尚可的龙啸师兄，暂且抛在脑后。
新的修行子，又要开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