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象着自己走到他面前,他会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像往常一样,对她露出那抹漫不经心的浅笑。
她甚至在心中排练好了要说的话,要问他这几个月去了哪里,要告诉他她有多么想念他,要问他,他是否还记得那个拥抱,是否还记得她为他做的绿豆糕。
然而,就在她距离他仅有几步之遥时,一个身着华服的世家公子走上前,与穹攀谈起来。
那公子目光落在镜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好奇地看向穹,笑着问道:“穹公子,这位仙子是您的……?”
镜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穹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期待着他会说“我的妻子”,或者“我的未婚妻”,哪怕是“我的
”,她都会感到无比的幸福。
她甚至做好了准备,如果他真的这样说,她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前,紧紧地抱住他,将所有的思念与
意倾泻而出。『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穹闻言,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贯的散漫笑容,那笑容此刻在镜流眼中,却显得如此刺眼,如此冰冷。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镜流身上停留半分,只是轻描淡写地答道:“哦,她啊,我的一个仙子朋友。”
“仙子朋友。”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击碎了镜流所有的幻想和期待。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在这一刻都从她的世界中褪去,只剩下那四个字,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一遍又一遍,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地割裂着她的心。
“仙子朋友……”她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微不可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朋友?
仅仅是朋友?
她为他倾尽所有,为他触动凡心,为他学做糕点,为他放弃仙门清规,甚至将自己全身心地
付于他,而他,却只将她视为一个“朋友”?
那个拥抱,那份温柔,那些甜蜜的瞬间,难道都只是她的错觉?
她的指尖,在袖中猛地掐
掌心,尖锐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不是梦,这是残酷的现实。
她感到一
巨大的屈辱与悲凉,从四面八方将她包围。
她看着穹,他依旧在与那世家公子谈笑风生,脸上带着那抹她曾经
的散漫笑容,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一个可以随意介绍给旁
的“朋友”。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再看向她一眼,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痛苦如
水般翻涌,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感到胸
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碎。
她想上前,想质问他,想撕下他那层冷漠的伪装,想问他,为何如此残忍?
为何要给她希望,又亲手将它摧毁?
她想象着自己冲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声嘶力竭地问他:“你可曾
过我?你可曾记得那个拥抱?你可曾记得我为你做的绿豆糕?”她甚至想象着自己会哭泣,会哀求,会不顾一切地将他拉回身边。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忽而将她拉近,又忽而将她远离?
镜流的双眼逐渐什么都看不清了,只看得见少年依旧肆意潇洒的与周围
喝酒聊天,她好想,好想就这么冲上去吻住少年的脖颈,将自己的唇红永远刻在少年,似乎永远都如此雪白,永远都不会弄脏,永远都那么洁净的白衣上,然后大笑着大声的说出来,我们之间的亲昵,大声的说出来,我们之间曾经的关系,哪怕被他
说自己疯了,魔了,愣了,痴了也无所谓
然而,她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无法迈出一步。
喉咙哽咽,所有的言语都堵在胸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身体,她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绝望。
她知道,她不能上前。
她不能让他看到她此刻的狼狈与脆弱。
她不能让他看到她仙心
碎的模样。
她必须维持住她作为仙宗弟子的最后一份尊严。
她僵硬地转过身,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踉跄着离开了喧嚣的婚礼现场,耳边依旧回
着那句“仙子朋友”,以及宾客们欢快的笑声。
那些笑声,此刻听来,却像最尖锐的嘲讽,刺痛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她的眼中没有泪水,因为所有的泪水都已在心底凝结成冰。
她只感到无尽的悲凉与绝望,仿佛她的“渡劫”彻底失败,仙心蒙尘,再也无法回到曾经的纯粹。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盟主府的,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她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冰冷世界。
大雪纷飞,天地苍茫,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纯白覆盖,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如同无尽的哀歌。
她一身素白仙裙,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坚韧。
长发被狂风吹拂,凌
地散落在肩
,几缕发丝甚至被冰雪凝结,挂着晶莹的冰珠。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柄曾斩妖除魔的利剑——支离。
剑身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仿佛与她此刻的心境融为一体。
她没有撑伞,也没有施展仙术避雪,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融化成泪水,与她眼底
藏的悲痛混淆不清。
她要感受这凡尘的寒冷,感受这心碎的痛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那份刻骨铭心的
意,从心底一点点剥离。
她独自一
,步履坚定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一步步踏上昆仑山门那条被白雪覆盖的古道。
这条路,曾是她下山渡劫的起点,如今,却成了她回归仙界的终点。
每一步,都像踩在
碎的冰面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回
在寂静的山谷中。
然而,就在她走到山路尽
,即将踏
昆仑仙宗的结界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山角之处。
那里,一道熟悉的身影,身着一袭白衣,正独自一
,不急不缓地向上登阶而上。
是穹。
镜流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支斋剑发出细微的嗡鸣。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以为是幻觉,是心魔。
可那身影,那白衣,那份即便在风雪中也显得如此洒脱的气质,无一不昭示着,那就是他。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为何会出现在她即将回归仙门,斩断尘缘的最后一刻?
她转身,美眸垂泪含怒,死死地盯着那个渐行渐近的身影。
愤怒,痛苦,不解,所有的
绪在这一刻
发,如同山洪般在她心底咆哮。
他为何要如此残忍?
为何要给她希望,又亲手将它摧毁?
为何在她决定放下一切,回归清净时,又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而少年穹,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停下脚步,抬眸,隔着遥远的山路,与她对视。
他的脸上,带着一贯的浅笑,那笑容此刻在镜流眼中,却显得如此刺眼,如此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