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鼻子一酸。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老师……笨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总是说这种……让
想哭的话……”
“那就哭吧，”老师轻轻吻了吻她的额
，“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哭也好，笑也好，撒娇也好，任
也好。都没关系。”
她真的哭了出来。
不是悲伤的哭泣，也不是幸福的哭泣。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
绪释放——感激，愧疚，
，还有……恐惧。
恐惧失去这一切。
恐惧回到那个平庸的生。
恐惧再也见不到老师。
“老师……”她抽泣着，“我……我不想变回去……不想回到以前的我……”
“那就别回去，”老师的声音很温柔，“做现在的你就好。我喜欢现在的你。”
“可是……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回去呢？”
老师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开
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会找到你。无论你在哪里，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然后告诉你：我喜欢你，从以前到现在，到未来，一直喜欢你。”
她的哭声更大了。
眼泪浸湿了老师的肩膀，但她不在乎。
这一刻，她真的相信了。
相信这个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相信这份感是真实的。
相信即使她变回那个平庸的自己，老师也会……找到她。
虽然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如果她变回去，老师根本不会记得“早濑优香”曾经被附身过。他会继续和真正的早濑优香在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
而她，只会成为一个消失的幽灵。
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幻影。
“老师……”她哽咽着，“抱紧我……再紧一点……”
老师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很紧的拥抱。
紧到几乎喘不过气。
但她喜欢这种感觉。
被需要，被渴望，被紧紧抱住，仿佛一松手就会消失的感觉。
“我不会放手的，”老师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永远不会。”
她在老师怀里点了点，眼泪还在流，但心里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算了。
不想了。
还有二十小时。
那就好好享受这二十小时吧。
享受作为早濑优香的每一分每一秒。
享受被老师着的每一个瞬间。
至于之后的事……
之后再说吧。
她往那温暖的源更
地依偎过去，在沉
睡眠前，模糊地想着：至少，这个夜晚完全属于“我们”。
窗外，基沃托斯的夜晚静静流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了许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的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早濑优香睁开眼睛。
首先感受到的是温暖——老师的怀抱很温暖，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手掌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
她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胸膛随着呼吸的起伏。
然后，她感受到了别的东西。
记忆。
完整的、连贯的、属于早濑优香的记忆。
从记事起的第一天，到昨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原本只是碎片的画面，现在像拼图一样完整地拼接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千年科学学园，知道自己成为研讨会会计的每一个决定，知道自己对老师感的每一个变化。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纤细，白皙，指甲涂着淡
色的指甲油。手腕很细，能清楚地看到骨的
廓。紫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开，想要说什么。
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清脆，明亮，带着
特有的柔美。语调很自然，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生涩。
“老师……”
她轻声说道，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
。
很自然。
太自然了。
就像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她的，这个声音本来就是她的，这个身份本来就是她的。
她坐起身，看向床柜上的时钟。
上午八点十七分。
距离她喝下那瓶“灵魂出窍药”，已经过去了……大概三十六小时？
调月莉音说过，附身时间绝对不能超过四十八小时。
现在还剩下……不到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后，她就必须离开这具身体，回到那个平庸的、毫无特色的男身体里。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不。
她不想回去。
她想要留在这里，留在这具身体里，留在老师身边。
但时间不多了。
只剩下不到十二小时。
她低看向身边的老师。
老师还在熟睡，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发有些凌
，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下
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在晨光中泛着青色的光泽。
他的手臂还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手掌搭在她的小腹上，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很温暖。
很安心。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老师的脸颊。
皮肤有些粗糙，能感觉到胡茬的硬度。温度适中，比她的手心温度略高。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
影。
“老师……”她低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她是个冒牌货。
对不起，她偷走了早濑优香的身体。
对不起，她偷走了早濑优香的生。
对不起，她偷走了早濑优香的……老师。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想放手。
只剩下不到十二小时。
她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老师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
最初几秒，眼神还有些朦胧，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梦中醒来。然后，他看到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容。
“早，”他说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睡得好吗？”
她点了点。
“嗯……很好。”
老师的手从她的小腹上移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今天周末，”老师说道，“有什么想做的吗？”
她想了想。
“想和老师在一起，”她说道，声音很轻，“一整天。”
老师笑了。
“好啊，”他说道，“那今天……就当是约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