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顶灰蓝的军帽隐隐散发不祥的气息,教她脊梁骨升起一阵寒意。
灰蓝色的军帽。不,这个灰蓝的颜色,在东云列岛上,只有一个组织会大规模使用——
——齐州军?
——何时来的?
“
得好,琉璃。”淡
的身影也落在屋脊上,只不过她并未进
,而是转身先去扶起还在地上躺着的亲王,“没事吧?好像被单方面殴打了啊?”
“嘛,算是有来有回吧,但是对面技高一筹,”亲王扶着那名白发的齐州族少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你们那边呢?”
“解决了,就是动静有点大,伤了好几个龙蛇卫的同袍。幸好只是受伤,都没死。其他
那边也开打了,不过都占上风。”
确认好亲王没有大恙,齐州族少
回
,同样是灰蓝的军帽下,她
致的面庞上也沾着大片的鲜血。
帽檐的
影遮挡下,极光绿的眼睛似在放光,猛烈燃烧。
【这两
是……?!……何时赶过来的?!难道……负责监视她们的小组已经……?!】
齐州少
从腰上取下一个白色的球状物体,掷到彼岸花的面前。
借着微弱的光亮,彼岸花看清楚了,那是个
,白色的卷发,还有熟悉的面容——
“……飞龙,被你们讨取了?”彼岸花冷汗直流。
这并不是因为见到同伴身首异处的惨状而惊恐,而是因为知道飞龙的实力仅仅次于自己,两
可以说伯仲之间;而这样的高强忍者如今却事败身死,无法阻止她负责的目标驰援过来,那只能意味着,面前的两
实力远远高于飞龙,甚至高于自己!
她在面对这样的强者时,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是啊,多好的一个男娘,就这么香消玉殒了,我都替她可惜。”白发龙娘不满地抖了抖龙尾
,“我已经劝过了,我齐州,仁恩浩
,恭顺者无困不援,但她还是一意孤行,那就只能把我国国训的后半句拿出来施行了——我齐州,义武奋扬,跳梁者虽强必戮!”
面前的齐州族少
,很明显就是“齐州的魔
”陈白羽了。|@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那么,那个东云族的少
……
“恶鬼一样的黑红剑气、足以斩鬼的正宗流剑术、还有那柄不祥的最上大业物——【碎铁鸟渡川
斩丸】……你是……
斩斋的徒弟……”
彼岸花颤抖着,想要念出那个名字。
“正是。在下,橘朝臣千反醍醐寺琉璃,千反琉璃是也。”黑发的东云族少
收刀
鞘,扶了一下帽檐,冰冷的语气一如她的恩师,“飞龙,即是被我诛杀。还有,不要用那个刀证上的正式名叫我的刀,太长了不方便,直接叫【碎铁震天】就好了。”
转瞬之间,彼岸花就明白了一切。为什么
报里一定要强调桦名国千反家的
儿也在那个统帅的队伍中!
——桦名国,国小而武盛,国守护千反家代代出剑道好手。
而千反家的长
琉璃更是得到杀
鬼——
斩斋亲传正宗流剑术,又亲自击败恩师
斩斋、夺下他不祥剑气、斩下他罪恶
颅,教他恶贯满盈,终受因果报应的当世剑圣!
她开始动摇。
很明显,一个齐州的魔
,一个桦名的剑圣,两个
就算分开也不是能轻易对付的,更何况现在两
正肩并肩在一起,似乎是印证了那个传言说的——千反家的大小姐之前销声匿迹数载之久就是和好友齐州的魔
闭关修行去了!
现在这两
之间的牵绊只会越发
刻,自己在两
的合力之下并无半点胜算!
逃。彼岸花的脑海里浮现出唯一一个有可行
的念
。只能逃!
可是逃得掉么?
眼见对面的
灵忍者萌生退意,白羽眼神一凛,右手探向身后,从左腰上反挂的皮鞘中拔出武器。
那是一柄看似栓动步枪的兵器,一丈二尺,并不太长;从弹仓往前隔开一握长的护木之后,便是与枪身一体、向前延伸的雪亮长刃,直到比枪
还要长一截为止;与枪托相连的握把有独特的形状,保证能稳健持握,就连不长的枪托上也掏出空
,方便双手持握。
护木和枪托的木料上战伤累累,经过主
长期的握持,木料的材质甚至开始隐隐有玉化的倾向。
这就是她的专属兵器,一柄跟随她走过尸山血海的修罗战场,将无数灾害兽撕碎屠灭的,【民丰二十五年式骑队铳剑】。
她解除铳剑的保险,足下绑带马靴缓步踏前,踩出低沉回音;整只左臂兜在东云服的袖中,任由夜风吹拂,将她的长袖和下摆吹起,让她的短发轻舞,挂到龙角上。
绝对强者的气息是何等可怖,在彼岸花看来,面前缓步走来的根本不是一个
,而是整座大陆的连绵山脉在向她崩塌压来!
就在彼岸花终于下定决心,往后撤出一步的瞬间,白羽瞳孔收至针尖,右手猛扣扳机,脚下与彼岸花同时起步,腰间
发猛烈闪光,只用一瞬就近迫到零距离,与彼岸花几乎相贴!
枪管
出蓝白火焰,高压燃气推动剑身,
鸣之中,白羽眼神坚定,猛然下劈!
【佰壹伍式·天落狂飙】!
彼岸花下意识以忍扇
叉抵挡,然而剑刃相
只一瞬间,她就感觉双手被整座山脉的重量往下压,忍扇接下一击已然变形嘎吱作响,弹开攻击后只觉虎
发麻;铳剑只用一击,便将她压在原地!
溢出燃气直击两
脚下楼顶,
发巨大烟尘,几乎将整栋楼压垮!
本该是忍者优势的至近格斗,攻守优劣却完全逆转!
“哼,想逃?咿呀——!”
少
的绿瞳燃烧,飞速旋转剑身,挡掉彼岸花无力的反刺,然后以极其敏捷的速度,在防御动作之后……又接了一个并没有挡掉任何东西的格挡——因为彼岸花被挡掉攻击之后还在退却,暂时无法追击。
她稍稍一愣,接着才是借起格挡的态势以强大腕力单手挽个剑花,猛然再出刀;这次是右上往左下的袈裟斩,凶猛气势和刀刃
空的风声强压而下,再度将彼岸花迫至防守,把她压制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徒劳挨打。
一刀之后又是两次完全多余的急速格挡,然后又是一刀!
一刀!
一刀!!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但少
的剑舞轨迹却轻盈无比,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魂,从各个不可能的方向折角飞舞,锋线全数指向中心的忍者!
这可怖的剑技名为【佰贰贰式·
间伏虎】!
她仍旧保持着斩击一次格挡两次的节奏,却并没有关注是否真的挡下什么反击,也不担心受到忍术的反击,因为面前的
忍已被势大力沉而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压得只有招架一途。
斩击,格挡、格挡,再斩击,再格挡、再格挡!
最后再度扣下扳机,引燃矢量推力,猛然一击横斩!
澄黄弹壳完成延时燃烧的使命,被弹出枪膛;这次
到彼岸花抵达极限,被迫松手抛弃忍扇让它们代替自己吃下
烈斩击!
忍扇被灼热剑刃一刀两断!
剑刃在斩断忍扇之后并未停止!
高压燃气化作剑气,猛击彼岸花!
她躲闪不及,小腹被剑气扫过,这一下相当于一记钝器猛击,剧痛和猛击子宫的快感混杂在一起冲上脑门,叫她短暂大脑过载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