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所有
都竖起了耳朵。
正在给绷带打结的手指顿了顿。
“啊？那个啊……”艾萨塔抬起
，那双原本充满活力的翠绿色眼睛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避重就轻地说道，“就是个普通的光亮术变种……你知道的，我们炼金术师总喜欢搞些花里胡哨的光影效果吓唬。实际上威力也就那样，主要是那些怪物怕光。”
他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少年挣扎着爬到车尾，掀开一点帘子缝隙，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他的手指有些颤抖，但还是坚定地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极为复杂的符文轨迹。
“那么……以防万一……知
隐形。”
随着一阵微弱的魔力波动，整辆疾驰的马车在知生物的感知中再次变得模糊、透明，最后彻底融
了夜色。
就仿佛路边一块随风移动的小石子，让觉得奇怪却又本能地忽略了它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艾萨塔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并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就那样跪坐在车尾，双手死死抓着那副黑色的皮质手套，目光透过帘子的缝隙，出神地望着那个正在远去的方向。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如果有懂唇语，会发现那是一个简短的命令：
“搜索、处决”
没有注意到，在那层叠的雨幕中，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幽影正从车厢底部悄无声息地剥离，逆着风雨，向着灰石镇的方向高速掠去。
“艾萨塔？小家伙？”
霜雪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少年的一点点垂下去，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软绵绵地向一旁倒去。
他睡着了。
或者说是昏迷了。
即使是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的双手依然紧紧护在胸前，像是守护着什么比生命更珍贵的宝物——那副被他视若珍宝的黑色手套。
“这小家伙……”
霜雪叹了
气，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她挪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倔强的小法师抱在怀里，找出一床
燥的羊毛毯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让他能枕在自己虽然不算丰满但足够柔软的大腿上。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车
碾过碎石的颠簸声和奥洛尼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路德维希坐在对面，借着风灯微弱的光芒，死死盯着那张在睡梦中依然眉紧锁的稚
面庞。
那双苍翠色的眼睛闭上了，那种令战栗的魔力波动也平息了。现在的艾萨塔看起来就像个真正无害的邻家少年。
但在路德维希的记忆
处，一个被尘封已久的模糊身影正在缓缓浮现，试图与眼前这张脸重合，却又转瞬即逝。
“炼金术……维图尼亚……不，费尔姆……”
这位前帝国中校摸了摸下
上刚冒出来的胡茬，眼神邃得像是一古井。
“这哪里是什么学徒……我们这是捡回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小怪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