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巷子的下水道都给堵了！”
“我怎么听说是被某种邪教仪式献祭了？”另一个接茬道，“有
看见墙上用血写着什么……‘鲜血之神的低语’？说是召唤了地狱里的恶魔，直接把那些的灵魂都给吃了。”
“扯淡！明明是‘铜指环’那帮黑吃黑！”旁边一个卖烟的小贩也凑了过来，一脸的信誓旦旦，“我有个邻居起夜时看见了，动手的是一群穿着黑风衣、戴着面具的怪物，每个都有三米高，手里拿着这种……这么长的镰刀！见就砍，连墙都能劈开！”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而且最后那声
炸，轰隆一下！听说是那群怪物临走时放了个
，直接把城墙都给崩塌了一角！”
“噗。”
喝了一
岩茶的苏托直接
了出来，随即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连忙用手帕捂住嘴，那张一直维持着冷峻表
的脸此刻涨得通红，肩膀不停地耸动着，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某种即将发的笑意。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三米高的怪物？放崩塌城墙？
这帮的想象力简直比那些蹩脚吟游诗还要丰富。
艾萨塔倒是淡定得很，甚至还有闲心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只是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也盈满了笑意。
毕竟今天早上同苏托转述当时的场景时，自己也没少夸大其词，只不过没想到这些消息发酵的如此夸张荒诞。
“看来效果不错。”少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恐惧总是来源于未知和夸大。现在我们在他们眼里，大概已经和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传说划上等号了。”
“……老板。”苏托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我觉得以后我们可以考虑兼职写小说。这素材都不用编。”
“好主意。书名就叫《新乡幻谈》好了。”
两相视一眼，在嘈杂的市井喧嚣中，露出了一抹只有“共犯”才能读懂的轻松笑容。更多
彩
既然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甚至超额完成，那也就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
那种令发指的恐惧感会在这些流言的推波助澜下，像病毒一样在整个新乡城的地下世界蔓延。
短时间内，绝对没有任何一家不开眼的势力敢来触这个霉
。
眼看时间恰好也到了中午，午餐就近在一家挂着“正宗维图尼亚风味”招牌的餐厅解决的。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有着两撇卷胡子的维图尼亚移民，一看到艾萨塔那身标志
的丝绸西装和那纯正的家乡音，热得差点把后厨的锅都搬出来。
一盘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藏红花海鲜烩饭，配上用红酒和迷迭香慢炖的小牛膝，再加上一份淋满了橄榄油和黑醋的火箭菜沙拉。
艾萨塔还特意要了一杯家乡的鲜榨柳橙汁，在炎夏的北境吃上来自维图尼亚的新鲜水果，对于钱包亦或是运输能力都是不小的考验。
但对于热衷美食的小家伙而言，这才是生活应有的滋味。
当然，如果那个热的服务生没有试图推荐今
特价的“新乡河鲜拼盘”的话，一切会更完美。
“拿走。”
当那盘依然保持着原本形状、甚至还能看见死鱼眼的清蒸河鱼被端上来的瞬间，艾萨塔那张原本还在微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仿佛看到了一盘刚出土的腐烂僵尸
，“我说过，不要让我看到任何生活在淡水里的、有鳞片的、用腮呼吸的东西出现在我的餐桌上。这是一种对味蕾的犯罪。”
“可是……先生，这是本店的招牌……”服务生有些手足无措。
“那就把它倒进下水道，或者喂给门的流
猫。”
艾萨塔从钱包里抽出一枚十德林银币，轻轻压在餐盘边，“这是小费。也是这盘鱼的丧葬费。现在，让它消失。立刻。”
服务生拿着钱和鱼，像遇见了神经病一样飞快地跑开了。
而他那位热的维图尼亚老乡则是紧随其后，亲自送来了两杯加了冰块的薄荷咖啡，用来自家乡的夏特调为服务生的疏漏表达歉意。
不过艾萨塔并没有生气，只是微笑着表示没关系，不吃鱼是个的一些小禁忌而已。
反而是感谢老板和厨师的良手艺，让他在这北境之地也能回味正宗的家乡风味。
眼看着两越聊越起劲，说话时还有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绑住了手就不会说话了似得的古怪状态。
苏托也着实不想掺合进去，只能是归结为南方特有的
流习惯，继续低切着盘子里的牛膝默默品尝。
对于这位小少爷在某些方面的偏执，他已经学会了保持沉默。毕竟，谁出钱谁是老大嘛。
结果苏托打死也想不到，这一顿简餐居然硬是吃到了下午两点。
至于那位一直在陪席的卷胡子老板，对眼前的忘年老乡则是颇为热切与关心，恨不得当场拉着他订立血盟的那种程度。
听闻两准备在返回前去采购些新鲜蔬果，更是主动帮着叫来一辆四
马车，亲自陪着他们去了城里物产最好最新鲜，也是只对他们这种挑剔老板们开放的私营集市。
“亲
的帕加，欢迎你与朋友们随时来贡多拉用餐，我们永远为你保留着最好的位置，也永远为你提供来自家乡的正宗风味。祝你和朋友旅程顺利，愿马南南与福尔图纳庇佑远行的游子。”
终于是在集市门，两挥手同先行离去的卷胡子莫雷利先生告别。
临时租来的马车后座上早已堆满了一筐筐还带着露水的新鲜
莓、樱桃和蜜瓜，以及几大桶用冰块镇着的优质鲜牛
和几散发着浓郁香的陈年
酪。
艾萨塔戴着一顶新买的宽檐帽，手里拿着一个鲜红欲滴的苹果咬了一，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门上，对着正在搬运水果的苏托挥了挥手。
“动作快点呀，苏托。今晚我们可以在红枫树下开个水果派对。顺便庆祝一下咱们的‘新家’即将动工。”
阳光洒在少年的脸上，那张致的面庞上洋溢着一种毫无
霾的快乐。
如果不去看那双偶尔闪过一丝明的眼睛，谁能想到这个正在为了几篮水果而开心的小家伙，就在十几个小时前，刚刚策划并执行了一场血腥的屠杀，并且刚刚眼睛都不眨地花掉了一万枚金币？
“知道了，老板。”
直到和马车夫一起把最后一筐苹果搬上车，苏托方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麻利地挤进了座位，毫不客气地抓起一颗李子啃了起来。
在这个混
而荒诞的世界里，或许只有这种没心没肺的疯狂，才能活得如此潇洒吧。
“驾！”
马鞭脆响，车滚动。满载着甜蜜与希望的马车，迎着午后的阳光，向着那个名为“红枫”的小村庄轻快地驶去。
至于那些即将到来的风
？或者是某些大物的震怒？
管他呢。反正现在，没能阻挡他们回家吃水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