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轻微的炎症。
传染病筛查……全是
。
还好。
至少没有染上什么病。
最后,是亲子鉴定报告。
医生把报告递给他,表
复杂:“我们取了胎儿的dna样本,和你做了比对。”
林逸接过报告,翻开。
最后一页,结论栏:
“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被检父亲样本与胎儿dna不匹配。”
不是他的。
林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低低的,压抑的,绝望的笑。
不是他的。
是别的男
的。
是陈谨的?还是“收藏家”的?还是“猎手”的?还是“
渊”的?
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林星晚怀了一个陌生男
的孩子。
一个在她身体里生长的,耻辱的证明。
“医生。”林逸抬起
,“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做?”
“明天。”医生说,“但她身体太弱,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好。”
林逸拿着报告,走出医院。
外面阳光明媚,但他感觉不到温暖。
只感觉到无尽的寒冷。
……
回到家,林星晚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电视。
她的小腹还平坦,看不出任何怀孕的迹象。
但林逸知道,里面有一个生命。
一个不该存在的生命。
“星晚。”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明天我们去医院。”
她茫然地看着他。
“做个小手术。”林逸的声音很轻,“做完就不难受了。”
林星晚听不懂。
她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然后,她忽然开
,声音很轻,很慢:
“宝宝……”
林逸的心脏停了。
“你说什么?”
“宝宝……”她重复,手指在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抚摸,“在动……”
林逸的手在发抖。
她感觉到了?
六周的胎儿,根本不会动。
但她感觉到了。
“没有宝宝。”林逸抓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急促,“你生病了,明天手术就好了。”
林星晚摇
,固执地重复:“宝宝……在动……”
她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焦点——不是看着他,而是看着自己的小腹。
那种母
的,本能的,温柔的眼神。
林逸从没在她眼里看到过这种眼神。
出事前没有。
出事后更没有。
而现在,因为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她有了。
这个认知,让林逸胸
一阵剧痛。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一
气喝完。
冰冷的水滑过喉咙,但他感觉不到凉爽。
只感觉到灼热的愤怒。
愤怒那个孩子。
愤怒那些男
。
愤怒他自己。
愤怒这个世界。
但他最愤怒的,是林星晚此刻的眼神。
那种温柔的眼神。
那种……不属于他的眼神。
……
那天晚上,林逸没有睡。
他坐在床边,看着林星晚沉睡的脸,看着她放在小腹上的手。
她在睡梦中还护着小腹,像在保护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逸伸手,想拉开她的手。
但她抓得很紧,像在抵抗。
“放手。”林逸低声说。
但她不放。
林逸用力,终于把她的手拉开。
然后,他撩开她的睡衣,露出平坦的小腹。
还是那么白皙,那么纤细,除了那些疤痕,看不出任何怀孕的迹象。
林逸的手放在她小腹上,轻轻按压。
里面有一个生命。
一个在生长的,会呼吸的,心跳的,但不是他的生命。
他的手指收紧。
如果……
如果他用力按下去呢?
如果这个孩子没了呢?
林逸的手在发抖。
他想用力。
想按下去。
想让这个耻辱的证明消失。
但最终,他松开了手。
因为他看到了林星晚的脸。
她在睡梦中皱眉,像在抗议。
林逸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
但林逸感觉不到温暖。
只感觉到无尽的空虚。
和永恒的绝望。
……
第二天早上,林逸还是带林星晚去了医院。
手术安排在下午两点。
上午需要做术前准备——禁食,检查,签字。
林逸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手在抖。
“风险告知书,请仔细阅读。”护士把另一份文件递给他。
林逸看都没看,直接签了。
“病
绪怎么样?”护士问。
“她……不太明白。”林逸说。
护士看了林星晚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我们会用麻醉,她不会疼的。”
林逸点
。
下午一点半,林星晚被推进了手术室。
林逸在门外等待。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偶尔走过的护士的脚步声。
他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
脑子里一片混
。
那个孩子的脸——虽然还没出生,但他已经在想象。
如果是
孩,会不会像林星晚?
如果是男孩,会像谁?
像陈谨?还是像别的男
?
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孩子不能留。
绝对不能。
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
罩。
“林先生。”
林逸站起来:“怎么样?”
“手术很顺利。”医生说,“但病
出血比较多,需要输血。还有……我们在手术中发现,她的子宫壁很薄,这次手术可能影响以后的生育能力。”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缩。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了。”医生顿了顿,“不过以她的
况,不怀孕也许是好事。”
林逸的喉咙发紧。
“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半小时后。你先去办住院手续吧。”
林逸点
,转身去缴费。
缴费处排着长队,他站在队伍里,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