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填满。
曲悠悠带上耳塞,将声音隔绝。
一直隔绝到薛意走之后的第七天。
曲悠悠终于发了一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打完之后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删了你字,改成什么时候回来。又删了,改成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湾区。又删了。
最后发出去的还是第一版:
你什么时候回来?
薛意看了眼手机,放下,低
默默陪小孩搭了会儿积木。
又抬
,望向姨妈。
“姨姨,我这次可能得早两天回去。”
两天后。
薛意一大早出发,开了十五个小时的车,
夜十一点提了登山包下车。
掏钥匙,开门。
玄关的灯亮着。她走之前设了定时开关,每天傍晚自动亮。一切看起来跟她离开时一样。鞋架,钥匙盒,衣帽间。
曲悠悠?
没有回应。
她走进客厅。投影仪还在原来的位置,沙发上的靠垫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
净净,连水渍都没有。只有餐桌上多了快桌布。
厨房。锅碗瓢盆归位了,调料瓶排列得比她走之前还整齐。冰箱打开,里面只有她走之前留的几瓶水和一盒
莓。
曲悠悠做的咖喱饭,青酱意面、omakase,一点痕迹都没有。
薛意上楼。
房门开着。床铺好了,被子铺得平平整整。枕
上没有一根
发。
床
柜上什么都没有。之前曲悠悠的手机充电线、润唇膏、发圈,全不在了。
下楼,客房衣柜打开。空的。
薛意站在空
的客房里。
她走了。
曲悠悠搬走了。
薛意拿出手机,拨了曲悠悠的号码。
“悠悠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喂?”
你在哪?
嗯?我在宿舍呀。曲悠悠的声音很平常,背景里有
在说笑。
你…搬走了?
嗯呐…哦,我忘了跟你说了,我上周签了转租合同,搬到学校宿舍了。
薛意沉默了。
她当时不在。她不知道。
而曲悠悠说忘了。
就像她自己走之前说忘了告诉曲悠悠她要走一样。
怎么了?曲悠悠问,声音里多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什么。
薛意站在空客房里,看着空空的床。
曲悠悠。
“嗯?”
你周末有空吗?
有呀。
去海边吗?
电话那
安静了一秒。背景里的笑声也停了,背景的
声像是同时闭了嘴。
好呀。曲悠悠说。声音轻轻的,像在笑。
薛意挂了电话,坐到客房的空床边。
枕
上还有一点很淡的、曲悠悠的气味。多了点蜂蜜与栀子的淡香,不知道是不是换洗发水了。
她把登山包放到脚边,靠在床
,阖上眼。
家里好安静。
比凤凰城还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