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边,必须加快。”
莫先生放下密信,沉吟道:“听雨阁那边,苏青衣与夜红鱼已初步接触,但信任远未建立。夜红鱼虽有些松动,但苏青衣……此
心志颇坚,且对听雨阁、对江湖旧事,抱有极
的警惕。按原计划徐徐图之,恐时
不足。”
“所以,需要一些……‘助力’。”钱仲平的目光转向莫先生,“莫先生,你之前提过的那个‘蜃楼迷心阵’,改良得如何了?”
莫先生眼中
光一闪:“已完备。此阵脱胎于上古幻阵,经我简化改良,布设不难,效用却极
妙。阵成之后,无形无质,依托地气与阁中
自身气息运转。
阵者,白
如常,唯
夜
眠之时,阵法方悄然发动,引动其心底潜藏之念,编织梦境。”
“梦境内容可能控制?”钱仲平问。
“难。”莫先生摇
,“此阵并非强行灌输,而是‘引导’与‘放大’。它如同一个引子,会勾起
阵者自身最强烈、最隐秘的欲望、焦虑或执念,并将其在梦中反复演绎、扭曲、强化。苏青衣此刻最强烈的念
是什么?”
钱仲平回想白
里望河轩中苏青衣的言辞神态,缓缓道:“力量。她渴望足够的力量,去查清师门真相,去应对未知的威胁,去保护自己在意的
,去摆脱这种被动不安的处境。同时,她对听雨阁、对江湖规矩的崩坏,心存愤懑与无力感。”
“那便足够了。”莫先生道,“阵法会将这些念
放大。她会反复梦见自己力量不足,遭遇强敌惨败;梦见重要之
因她无能而受伤害;梦见仇敌嚣张,自己却束手无策……梦境会越来越
真,越来越令
绝望。久而久之,这种焦灼、无力、对力量的极端渴望,会从梦境渗透到现实,影响她的心绪,让她变得急躁、易怒,对任何可能提升力量的机会都趋之若鹜。”
钱仲平点了点
:“好。此事便
由莫先生。需要多久能布阵完成,且不惊动听雨阁内其他
,尤其是那位神秘的阁主?”
“听雨阁建筑格局特殊,本就暗合某些阵法原理,地气流转有常。╒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莫先生思忖道,“只需在其几个关键节点,以特殊材料布下阵眼,再配合特定时辰引动地气即可。材料我随身带有。若金影姑娘能协助我潜
,避开阁中耳目,明
……不,今夜丑寅之
,正是地气转换微弱之时,便可动手。快则两个时辰,阵法可成,悄然运转,绝难察觉。”
钱仲平看向金影。
金影微微颔首,面具下的红唇似乎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可行。”
“那便有劳二位。”钱仲平拱手,“阵法布成后,还需第二步。”
他的目光变得幽
:“仅仅让她渴望力量还不够。我们必须给她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一个看似能快速获得强大力量的‘捷径’。而且,这条‘捷径’,必须将她引向我们需要的方向。”
莫先生与金影静静听着。
钱仲平从书案最底下的暗格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淡青色册子。册子很旧,边角有些磨损,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这本功法,名曰《玉壶冰心诀》。”钱仲平将册子轻轻放在案上,指尖拂过那淡青色的封面,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珍重与……冷酷,“表面看来,这是一门极为上乘的冰属
内功心法,讲究‘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修炼之初,确实能令
内力
纯,进展迅速,且带有清心宁神之效。其运行路线、心法
诀,皆堂堂正正,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玄门正宗的上乘武学。”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然而,这功法有一处极其隐秘的关窍。当修炼者依诀修习,内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冲
某处隐秘经脉时,功法
质便会发生根本
的逆转。所谓的‘冰心’,实则是以极致的压抑,催生极致的
发。内力会与修炼者自身的
欲本源勾连,力量增长越快,
欲便越是炽烈难抑。而身体……也会随之发生‘适应
的改变’。”
钱仲平没有详细描述那“改变”的具体
形,但莫先生与金影显然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金影面具后的眼眸,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而莫先生则轻轻吸了一
气。
“修炼此功者,初期功力大进,自觉前途无量。待到察觉异常,往往已
陷其中,难以自拔。越是运功,身体越是敏感……渴求越是强烈,而为了平息那焚身之苦,获取更多快感与力量,又会不由自主地更勤修苦练,形成恶
循环。最终,身心皆被功法改造、掌控,沦为欲望与力量的
隶,且对授予功法者,产生难以言喻的依赖与服从。”钱仲平缓缓道,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算计,“这功法,需得让她‘自己发现’,且
信不疑这是难得的机缘。”
“听雨阁藏书阁第三层,东北角,那排存放杂学游记的书架最上层,有一处暗格。”钱仲平继续道,“金影姑娘,烦请你将这本《玉壶冰心诀》,放
那暗格之中。再稍作布置,让其看起来像是年代久远、偶然存留的阁中旧藏。苏青衣近
常去藏书阁翻阅江湖典籍、地理志异,以她此刻逐渐焦躁、急于寻求力量的心境,加上‘蜃楼迷心阵’的暗中影响,她发现这功法并尝试修炼的可能
……极高。”
金影再次点
,上前一步,伸出戴着暗金色手套的手,拿起了那本淡青色的册子。册子
手微凉,带着陈年纸张特有的气味。
“此事需万分谨慎。”钱仲平最后叮嘱,“听雨阁非比寻常,那位阁主更是高
莫测。布阵、藏书,皆需无声无息,不可留下任何
为痕迹。一旦引起怀疑,前功尽弃。”
莫先生肃然道:“老夫晓得轻重。”
金影将功法收
怀中贴身藏好,没有言语,只是眼中那份沉静,便是最好的保证。
“去吧。”钱仲平挥了挥手,“丑寅之
行动。我在此等候消息。”
两
无声退下,书房门轻轻掩上。
钱仲平独自留在房中,重新走到窗前。
夜色更浓了,寒风卷着零星的雪沫,从窗缝钻
,带来刺骨的凉意。
他望着听雨阁所在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
沉的黑暗与寂静。
“苏青衣……”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里,“莫怪老夫心狠。要撬开那扇‘门’,总得有
付出代价。要在这漩涡中活下去,得到力量,总是要
换些什么的。只盼你……莫要让我与殿下失望才好。”
他缓缓关上窗户,将凛冽的寒风与无边的夜色,都隔绝在外。
烛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丑时三刻,万籁俱寂。
听雨阁笼罩在冬夜最
的睡眠之中。
楼阁亭台在稀薄月色下只余下朦胧的
廓,仿佛蛰伏的巨兽。
巡夜的护卫提着灯笼,沿着固定的路线缓慢行走,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空气里。
两道比夜色更
的影子,如同融
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掠过听雨阁高大的围墙,没有触动任何机关警铃,轻盈地落在院内一株老梅树的
影下。
正是莫先生与金影。
莫先生闭目凝神片刻,感应着周围地气的细微流转,随即对金影做了一个手势。
两
身形再动,如同鬼魅,借着建筑
影与林木掩映,向着听雨阁主楼后方一处偏僻的角落潜去。
那里是听雨阁地气汇聚的几个节点之一,平
少有
至。
金影的轻功高妙至极,落地无声,气息完美收敛。
莫先生虽不以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