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峻山岛·地下三层生物隔离区】
清晨七点四十三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WWw.01BZ.cc coｍ?cｏm
蓬峻山岛地下研究中心的照明系统准时切换至白昼模式，白晃晃的光线从天花板网格状排列的led灯带中倾泻而下，将整个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照得纤毫毕现。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经过高效过滤的气流从墙壁底部的通风
涌
，又从顶部的回风抽走，维持着实验室的负压环境。
为防止任何气溶胶微粒外泄，这是基础保障。
隔离观察区的弧形玻璃幕墙前，站着七名身穿蓝色连体防护服的研究员，和一位衣着常规款式研究服的
。
尽管按照规定，当前区域允许
员不用严防死守的进行防护，但看着对面的活体样本，对于那七位衣着严实的研究员来讲，那东西仿佛看一眼都会感染似的。
即便是为了心理安慰，大多数也老老实实的做了防护。
他们的面部被全面罩呼吸器遮挡，只能透过护目镜看见一双双眼睛，那些眼睛此刻正看着隔离舱内，那里的一处玻璃房。
玻璃房里绑着一个。
尚且还是。
患者编号pjs-037，男，四十二岁，溶解病三期感染者，感染途径为气溶胶吸，从出现初期症状到进终末阶段仅用了七十二小时。
此刻他被束缚在特制的钛合金医疗椅上，四肢、腰腹、脖颈处都扣着黑色的高分子聚合物拘束带。
椅身微微后仰，方便观察者看清他身体每一处。
宋芸站在观察队伍的最前方，双手抱胸，研究服的袖因为这个小动作而向上滑了一截，露出小臂内侧白皙的皮肤。
显然她就是那个不怎么有心理压力，心安理得不着全套防护的唯一。
这件研究服是按照标准尺码配发，显然没有考虑到她身体胸部的突出尺寸，胸前那片蓝色布料被绷得极紧，因两团饱满
的隆起，而形成两道
的弧形凹陷，纽扣位置的布料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拉伸纹路。
腰间的束带勒得恰到好处，勾勒出
胯之间丰腴的曲线，当她稍稍调整站姿时，部布料便会被绷得更紧，显露出内裤边缘隐约的
廓。
“记录开始。”宋芸的声音透过内置通讯器传到每个研究员的耳麦里，音质经过电子过滤后有些失真，像是机器音，“时间，七点四十五分，观察目标pjs-037进溶解终末阶段，各组准备采集数据。”
玻璃房内，037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最先出现异状的是面部。
那张似过敏泛红的脸，此刻像被注了过多气体的气球，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乌黑色光泽。
右侧颧骨处的皮肤突然鼓起一个小包，那鼓包以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边界在变薄，最终
裂开，就像沐浴
搓起的泡沫，毫无征兆。
“噗”
它理应有一声轻响，其实隔着双层防护玻璃根本听不见声音，但所有观察者都在脑内补足了那个音效。
一
半固体状的暗红色物质从处涌出。
那绝对不是血，至少不只是血，比血更粘稠，像被搅拌过度的
莓
昔，又像放置过久的番茄酱。
它顺着患者的脸颊缓缓下滑，在皮肤表面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紧接着，左侧脸颊、额
、下
……更多的鼓包出现，再随之
开。
整张脸仿佛变成了漏水的袋子，数十个同时渗出那种暗红色的浆。
“肌组织开始大规模溶解。”一名研究员记录着，“肌酸激酶数值突检测上限，肌红蛋白……这他妈数值没错吧？”
玻璃房里，037抬起了。
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皮肤像被热水浸泡过久的蜡，开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皮下的毛细血管全部裂，细密的血丝在表皮下游走，构成猩红色网状结构。
最骇的是五官，眼眶周围的软组织正在融化，眼睑如融化的黄油般向下垂坠，眼球被
露出来，那眼球本身也出了问题，晶状体混浊发白，虹膜的颜色正在褪去，变成一种脏污的灰褐色。
“眼球结构崩解中。”另一名男研究员低声补充，“玻璃体化，视网膜剥离……记录一下，视觉神经应该是最后失能的感官之一。”
像是要印证他的话，037的眼球突然转动了。
那两颗浑浊的球体在融化的眼眶里缓慢移动，瞳孔对准了观察室的方向。
他们彼此的间隔，对于037来说，不亚于孤身横渡太平洋，但所有研究员都感觉到：
他在看他们。
紧接着，037张开了嘴。
没有声音。
隔离舱的隔音效果太好，玻璃房更是完全静音。
但从他大张的嘴型，从颈部肌痉挛般的抽搐，所有都能看出他在尖叫。
尖叫。
尖叫。
尖叫。
观察室内发生了小小的骚
，宋芸敲敲桌子。
“安静。”
噪声低垂下，不安感却始终未有散去。
037的变化还在继续。
眼球开始突出。
那双原本就因浮肿而显得外凸的眼睛，此刻正以缓慢向外移动。
眼眶周围的皮肤被撑得透明，可以看见底下青紫色的毛细血管网络。
最先崩溃是右眼处的下眼睑，就像是在蒸锅中，融化的冻，那处皮一下便松松垮垮的塌陷了，紧随而后，右眼珠从眼眶中掉落，像熟透的果实从枝坠落，重力牵拉着它，下垂。
视神经和眼外肌被拉伸成细长的白色条索，在空中晃
几下，从根部断裂，眼球掉在患者自己的大腿上，向外滚出半圈，瞳孔朝上，望着天花板。
“我
……”观察队伍里有低声说，声音在呼吸面罩后变得模糊不清。
宋芸侧过，护目镜后的眼睛扫过说话的研究员，是个年轻男，职的时间并不长。
她没有出声呵斥，只是用眼神示意对方闭嘴。
那年轻研究员立刻低下，手指在数据平板上胡滑动，假装自己很忙。
“宋主任。”有研究员开，“037的进展速度超出模型预测，按照这个溶解速率，很快就会进终末阶段，是否需要提前采集组织样本？”
宋芸没有立刻回答。
她继续看着玻璃房，看着037那张正在融化的脸。
037的发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
发根连着浓稠的浆，成片地，像被沸水浇过的苔藓那样从皮上剥离。
皮失去了发的覆盖，显露出原本的皮肤。
“现在采集没有意义。”宋芸终于开，“溶解一旦进加速期，细胞结构就会完全坏，这种样本我们多到近乎可以挥霍，采集并没有什么意义，等吧，记录完整过程，这对修正模型有帮助。”
玻璃房里，037的部开始发生更剧烈的变化。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顶正中
两根手指，然后缓缓向两侧撕扯。
皮从正中裂开一道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