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夹合上，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手指在文件夹边缘的硬壳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开，看向她身后的窗户。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道明暗
错的光影。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开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气也少了点公事公办的疏离，多了点……别的什么。
“其实……”他顿了顿，目光转回来，落在她眼睛上，“我还想单独约你吃个饭。”
许清禾心跳漏了一拍，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临州看着她，眼神很认真，里面有些她读不懂、也不太敢读懂的
绪。
“上次……刘卫东的事，真的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和陆先生帮忙，我可能……就真的毁了。”
许清禾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盯着桌上那张聚餐意向表。纸上她刚才打的勾墨迹还没
，在阳光下泛着点微光。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顿饭不可能只是为了道谢——或者说，不全是。
谢临州对她有好感，她一直都知道。
以前她可以装作不知道，保持适当的距离，把他当成一个值得尊敬的上司和前辈。
但现在……经历了刘卫东那件事后，有些东西好像变得微妙起来。
他看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甚至站在这里的姿态，都透着一
欲言又止的味道。
“谢总监，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她抬起
，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礼貌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上次你救了我，还被刘卫东反咬一，害你差点葬送前途，我们做那些都是应该的。要说谢，也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她顿了顿，语速放慢，每个字都斟酌过：“而且……也确实不是我做了什么，是我先生帮忙，所以你不用那么客气的！”
谢临州盯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往前走了半步，距离拉近了些。
许清禾能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木质香味，净清冽，和他这个
一样。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给他温润的
廓镀了层淡淡的光晕，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
影。
“不管怎么样，都该感谢你……和陆先生。”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声音低沉而清晰，“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可能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许清禾连忙摇，摆出更郑重的姿态：“谢总监，您千万别这么说。该说谢谢的是我。你帮了我，我们帮你也是应该的，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所以真的你不需要这样的。”
她说得很诚恳，每个字都是真心的。
谢临州帮了她，她记这份。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该还的都还了。
她有陆既明，心里只装得下他，再也分不出多余的地方给别。
谢临州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感激，有动容，或许还有一点……失落？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别的什么，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
许清禾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目光。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嗡嗡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过了大概半分钟，或许更久，谢临州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那淡淡的木质香味也远了。
许清禾抬起，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恰到好处的、属于下属的感激和礼貌，同时也划清了一道无形的界限：“谢谢你，谢总监。真的……非常感谢您。以后您去了欧洲，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联系我。虽然我能力有限，但能帮的我一定帮。”
谢临州也没再多说什么，开始和她讨论起工作的事。
两个讨论了一会儿排版和字体的问题，又核对了几处藏品信息的细节。等全部弄完，已经快四点了。
“差不多就这样吧，辛苦你了。”谢临州合上文件夹，朝她笑了笑，“聚餐的事别忘了，周五之前如果对于地点还有新的想法可以告诉我。”
“好的谢总监。”许清禾站起身。
谢临州也站起来，走到门，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没回：“清禾。”
许清禾看向他。
“去了欧洲，我会想这里的。”他声音很轻，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许清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蜂蜜柠檬茶，喝了一大。
茶变得很苦。
“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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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多，我和清禾吃过晚饭，牵着
糖下楼散步。
晚饭是我做的，三菜一汤，都是她
吃的。
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
蛋，还有个紫菜蛋花汤。
清禾吃了两碗饭，撑得有点走不动，被我硬拉着下楼“消食”。
小区绿化做得不错，这个季节晚上气温还不算低。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拉出我们俩和一只猫长长的影子。
糖走在前面，绳子绷得笔直。
这猫
力旺盛，一直往前冲。
清禾被它拽得有点踉跄，我伸手接过绳子：“我来牵吧，这猫力气还挺大，跟你一样，看着小只，劲儿不小。”
“它就这样，在家也是上蹿下跳的，昨天还把沙发抓坏了一块。”清禾揉了揉手腕，然后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整个靠在我身上，“吃太饱了，走不动。”
“谁让你吃两碗的？”我笑她，“跟小猪似的。”
“你才是猪！”她捶我，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
我们沿着小区里的环形步道慢慢走。周围有不少散步的。
路过一个长椅时，有个穿灰色运动装、看起来三十出的男正在系鞋带。
看到清禾走过来，他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从脸到胸再到腿，扫了好几遍，最后停在她裙摆下那双笔直白皙的小腿上，停留了足足三四秒。
清禾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v领，领开得不大，但能看见致的锁骨。
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短裙，还有一条灰色打底裤，裙摆在膝盖上方十公分左右，布料绷得有点紧，勾勒出挺翘的
线。
那男的眼神太明显，跟黏在上面似的，黏糊糊又赤
。
我心里那熟悉的别扭劲立刻拱了上来——妈的，看什么看，那是我老婆。
几乎是本能地，我皱了皱眉，侧身挡了挡，把清禾往我这边带了带，手臂环住她的肩，箍得有点紧。
这是我的，谁都别想碰。
可就在我挡住那视线、手臂感受到她体温和柔软的同时，另一更隐秘、更滚烫的绪，像条小蛇似的从心底倏地钻了出来。
那男眼里的贪婪和渴望，像面镜子，突然照出了清禾对我之外的的吸引力。
这认知让我喉咙发紧，心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