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继续说道。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非常冷硬，像是在念诵一份毫无感
色彩的报告。
“你很紧张。她一直在哭，很大声。”
王语嫣的视线从怪
的眼睛移到它那只卡在
生脖子上的爪子上。
“她哭得这么大声，会让你听不清警察那边拉枪栓的声音。你勒得太紧，她会死。她死了，对面的警察就会立刻开枪，或者使用异能。你跑不掉。”
她用一种极其客观的逻辑，将目前的死局剥丝抽茧地摆在了怪面前。
风声在
场上呼啸。远处的路灯在寒风中闪烁。
警察那边站在防线最前方的一名低级英雄，倒吸了一
凉气。
他握着武器的手心全是汗。
因为这个小孩竟然当着怪的面，把他们这边的底牌和攻击意图说得一清二楚。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个一直处于狂躁边缘的怪，竟然真的因为这番话，产生了一丝迟疑。
怪那粗壮的手臂停止了无意识的收紧动作。
它灰白色的眼睛在王语嫣和不远处的警车之间来回游移。
它能听懂类的语言，它也具备判断局势的能力。
此时的局面正在按那个孩说的发展。手中的这个质已经因为恐惧和缺氧失去了配合的能力，只是一个纯粹的、只会发噪音的累赘。
“把我换过去。”
王语嫣抬起右手，用食指直直地指着自己的胸。
这是一个极其明确的指令
动作。
“我不哭。”
她看着怪，眼神和刚才在道场里握住木剑时一样，没有丝毫的偏移，冷到极致。
“我也不会
动。我比她好抓。”
全场死寂。
只有被电子喇叭放大的电流杂音还在空气中滋滋作响。连那个被勒在手里的四五年级生的哭声，也在这诡异的安静中渐渐变成了无力的抽气。
一名特警放下了一半盾牌，转
看向指挥官。
“队长，这……”
指挥官满脸是汗，紧紧咬着牙。如果现在有一点刺激的声音或者动作，那个怪随时可能拧断手里的质然后大开杀戒。
怪盯着王语嫣。
它看着那个穿着单薄校服、在风中甚至有些发抖的小孩。
她站在那里，确实没有哭。
她的眼睛里没有像手里这个废物一样对它的恐惧。
那种平静在这个场合下显得非常反常。
但也同样因为这种反常，让她看起来确实是一个非常“优质”、不会添的筹码。
怪从喉部的气管
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它那满是黑毛的手臂动了动，抓在生脖子上的利爪向外松开了一点。
然后，它的手掌抵在生的后背上，猛地向前一推。
“过来。”
一个极其沙哑粗粝的、像是两块石摩擦发出的单词，从怪的嘴里吐出来。
生在这
巨大的推力下，双脚终于踩到了实地。但长期缺氧让她立刻双腿一软，踉跄着向前扑倒。
“别过去！”
警察防线后方的指挥官撕下对讲机大吼出声。两名特警立刻举着盾牌从防线后冲出来。那两名低级英雄也摆出了攻击姿态。
但王语嫣已经迈出了脚步。
她没有理会身后的喊叫。她的步伐跟刚才走出来时一模一样。不大，不小，不快，不慢。
“哇——啊！”
那个重获自由的生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警察的方向狂奔。
她一边跑一边发出凄厉的哭喊，完全没有回看一眼那个替代她走向怪的低年级学妹。
错的瞬间发生在跑道的中央积水处。
生带着哭声的风从王语嫣的身边掠过，带起一圈飞溅的水花。
王语嫣没有看她。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那个高大的、散发着刺鼻酸臭味的怪面前。
这距离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怪皮肤上因为变异而隆起的青筋，能看到它獠牙缝隙里残留的黏
。
怪灰白色的眼睛看着她。
然后，那只带有三根锋利爪子的手，猛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撕啦。”
羊毛开衫的肩部纤维被那并不锋利但极其粗糙的角质层瞬间挂
。
剧痛从肩膀的皮肤上传来。怪的力气大得惊，手指就像是铁钳一样紧紧箍住了她的锁骨，将其往后一扯。
王语嫣的背部重重地撞在了一个坚硬且布满粗硬毛发的腹部上。
那难闻的、混合着某种生物腥臭的味道，直接冲进她的鼻腔。
她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
双臂依旧放在大腿两侧，手指微曲。她背靠着怪，甚至没有因为疼痛而皱一下眉。
两名特警把那个获救的生护在盾牌后，迅速往后退。所有的枪重新在黑暗中对准了前方。
“质！质怎么办！”
低级英雄向着对讲机狂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进
下一个死角。
“咔。”
怪拉着王语嫣，向后倒退了三步。
在他们身后五米的地方，停着一辆旧的灰色面包车。
那是怪用来冲学校侧门大闸的通工具。
挡风玻璃已经在撞击中完全
碎，车凹陷了一大块。
怪一只手锁着王语嫣的肩膀，另一只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它像提一个毫无重量的塑料袋一样，把王语嫣单手提了起来。
那种高度的悬空让王语嫣的下颌瞬间收紧，但她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砰！”
怪把她重重地扔进副驾驶残的座椅里。粗糙的金属弹簧扎进她的腰部。
随后，怪弯下一半巨大的身躯，挤进驾驶座。
引擎没有熄火，还在发出类似于拖拉机一样的轰鸣声和黑烟。
怪那只变异的巨爪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在档位上。
它转过，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在控制的类幼崽，发出一声粗重的
气声。
挂挡，踩下油门。
排气管出一大团黑色的废气。
灰色面包车的
胎在积水的塑胶跑道上打滑了半圈，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拦住它！不能让它开出校门！”
指挥官的怒吼声从喇叭里传出。
警车发动，试图横向封堵路线。
但面包车已经像发疯的野兽一样冲了出去。
车狠狠地撞开了停在边缘想要阻拦的一辆警车尾部。伴随着令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灰色的面包含着火花，硬生生地从缺处挤了出去。
速度在瞬间提到了最高。
“追！所有单位，立刻追击！”
红蓝警灯在场上疯狂闪烁旋转。警笛声四起。
面包车冲上了校园的主
道，撞碎了早就被坏的校门隔离栏，在柏油马路上留下两道的黑色胎印。
冷风从未打的挡风玻璃狂灌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