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账。”
“算账?”妈妈眯起眼睛。
“那当然。兄弟们今晚为了帮你演这出戏,又是出力又是流血的,总得有点辛苦费吧?”
老三弹了弹烟灰,一步步
近,“再加上那套公寓的租金、布置现场的道具费,还有给那几个被你打伤兄弟的医药费……这笔钱,只能委屈顾小姐,从你的报酬里出一点了。”
“你做梦。”
妈妈怒极反笑,手中的包抓得更紧了,“这是秦爷给我的钱!你敢抢?”
“抢?顾小姐这话说的真难听,这叫抽成,叫规矩!”
老三猛地一伸手,一把抓住了妈妈的手包带子。
妈妈下意识地想要反击,她的膝盖微曲,准备给老三的胯下一记狠的。但就在那一瞬间,老三
测测的声音响了起来:
“新
行的,我劝你别动。你现在去告状?去跟秦爷说我抢你钱?”
老三有恃无恐地冷笑,脸凑近妈妈,
出一
令
作呕的烟臭味,“你去问问秦爷,他管不管底下兄弟怎么分钱?在他眼里,我们都是狗。几条狗为了抢骨
咬起来,主
是不会管的,主
只会觉得那条告状的狗……太吵,太没用。”
老三这话,说得妈妈一愣。
是啊。
这就是秦叙白的生存法则——养蛊。
只有最狠、最贪、最有手段的
才能在他手下活下来。
如果她因为这点钱就在走廊里大打出手,或者哭哭啼啼地跑回去告状,只会让秦叙白觉得她格局太小,甚至怀疑她作为一个“
钱如命的
”
怎么会如此不懂道上的规矩。
为了长期的潜伏,为了那个保险柜,她不能因小失大。
“嘶啦——!”
就在她这一瞬间的迟疑和权衡中,老三猛地发力。
妈妈的手指松开了。
手包被老三一把抢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老三得意地笑出了声。
他根本不避讳,当着妈妈的面拉开拉链,拿出那两捆厚厚的美金。
“啧啧,十万美金……秦爷对
可真大方。”
老三伸出舌
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
他毫不客气地抽出了其中厚厚的一大部分——目测至少有八万,直接揣进了自己兜里。
然后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把剩下的钱重新塞回包里,随手扔给了妈妈。
“这两万,算是留给你的辛苦费和化妆费,别嫌少。”
老三拍了拍鼓囊囊的
袋,得意地说,“以后跟着三哥混,懂事点,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他吹了个
哨,目光最后在妈妈
损的
丝腿上狠狠剐了一眼,大摇大摆地转身走了。
妈妈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个轻飘飘的手包。
她慢慢拉开拉链,看着里面仅剩的两万美金。
两万美金。
换算成
民币,也就不到十五万。
她出卖了尊严,背叛了良心,甚至在那个房间里任由这些混蛋羞辱,最后换来的,就是被层层盘剥剩下的残羹冷炙。
一阵穿堂风吹过,妈妈觉得腿上丝袜的裂
处凉飕飕的。
那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屈辱感,让妈妈又是一阵感叹。
“呵……”
妈妈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冰冷的泪水。
畜生。
全都是吃
的畜生。
这笔账,她记下了。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些畜生,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连着血带
地吐出来。
……
凌晨两点。
盛世娱乐城门
。
妈妈感受着包包那轻飘飘的重量,里面只有薄薄的两万美金。
这点钱,对于那个吞金兽一般的icu来说,又能撑几天?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市局医院icu李主任”的名字。
妈妈接通电话:“喂……李主任……”
“顾南乔吗?”
电话那
,李主任的声音急促而冷漠,背景里全是监护仪报警的嘈杂声。
“你丈夫沈长河刚才突发多器官衰竭!
况非常危急!我们正在抢救!”
“现在必须立刻上ecmo进行生命支持!但是这个设备开机费就要五万,每天的耗材和维护费至少两万!”
“加上之前的欠费……明早八点前,至少先缴十万块!否则……”
“否则,我们只能停止抢救,撤下设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妈妈拿着手机,整个
僵在了寒风中。
十万,明早八点前。
可是她手里,现在只有这两万美金。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她抬起
,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销金窟,看着那闪烁的“盛世娱乐城”
招牌,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那是被
到绝境的母狼,为了生存,准备撕碎一切的眼神。
钱,她需要钱。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把自己卖给谁,不管要在这个地狱里陷得多
。
只要能救老沈,她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