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连粗
都带着的硬话，比温香软语更动
。
我起身绕过宽敞的办公桌。
一靠近，慧兰肩膀明显绷紧了。她还勾着
，两只手死命地抠着自己的手指
别扭得要命。
我紧紧地攥住她的手。
这双手一点都不软。常年训练擒拿，掌心和骨节上全是老茧。
可现在，这双能把捏骨折的手正冰凉地发抖。
我弯下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
，不轻不重地往上一抬。
这次我不能让她再“逃跑”。
“傻得没边。”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真当我是个只顾自己喘气的白眼狼？”
慧兰嘴唇撇了撇，想顶嘴，最后只哼出一点点发堵的鼻音。
“你在外面替我把腿跑断，到处装孙子查线索，安娜的计划也是你硬着皮去落地了……我能不知道啊？”
“惠蓉是负责穿针引线，可没你冯警官在外给我蹚雷，我这会儿早进去吃牢饭了。谁说你是局外的？你就是这屋的横梁。”
慧兰的睫毛剧烈地抖着，眼底汪着的水汽眼看就要憋不住了。
“嫌自己嘴笨？”我轻轻地笑了笑，“可我怎么觉得，你那句‘别以为就惠蓉一个向着你’，比什么甜言蜜语都带劲呢？”
“谁……谁他妈跟你甜言蜜语了！”
慧兰终于炸毛了
可这嗓子像是在撒娇，半点杀伤力都没剩。
她死命往回抽手，我死死攥着不放。
“别去学惠蓉，也别装可儿。”我低下
我们的呼吸几乎打在一起。
“你就是你。是那个替我出的冯慧兰；是半夜来给我撑腰的冯慧兰；是明明牵肠挂肚，非得梗着脖子
傻话的冯慧兰。”
我
看着她。
“谢了，慧兰。”
“谢你替我扛的事，更谢你……这么拿我当回事。”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
。
冯大警官眼眶里死死憋着的那滴泪，终究是没挂住，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在蓝色的制服上滴成了一个圆点。
她猛地抽了一下鼻子，随后不管不顾地伸出两条胳膊死死勒住了我的腰。
脸蛋狠狠埋在我的胸膛上，滚烫的脸颊隔着薄衬衣
那
温热，缓缓地浸到了皮里、
里、骨里。
“你就是个王八蛋，林锋……混蛋玩意儿……”
“我以后……以后再也不沾你的
事了。你被卖到柬埔寨老娘也……也不管了！”
嘴里还在逞强。
我没跟她打嘴仗，反手一捞，把这个浑身长刺的
死死按进怀里。
手掌顺着她笔挺的脊背往下捋，一点点抚平了那具因为硬撑而绷得像石一样的身体。
不知道抱了多久
......
慧兰的呼吸稳当了下来。
她大概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那副哭鼻子的熊样有多丢，触电似的撒开手，往后猛退了半尺。
那双俊俏的脸上，眼圈红得像兔子，可神气倒是找回来了八成。
拿手背粗鲁地抹
脸颊，咱家的警官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瞅什么瞅！刚才是……是空调风太大！迷了眼懂不懂！懂不懂！”
“懂懂懂，明天我就找后勤的麻烦，连个防风沙措施都做不好。”我憋着笑顺坡下驴。
慧兰翻了个大白眼，可嘴角到底没绷住往上翘了一瞬。
她拿那保温桶撒气似的，“啪”地一下把盖子拧死，动作大得恨不得把那玩意儿整个扭断。
拧完盖子，她又恢复了那副抱胸靠桌的扑克脸，只是耳根子还透着红。
这呐。
背地里能为了我扛枪端炮，到了跟前，倒非得死抠着那副假壳子不放。
“别给我打岔，”她强行把话题拽了回来，“刚才问你话呢，这几天单位里真没当面给你上眼药？老娘是怕你在外受了窝囊气，回去把邪火撒在惠蓉身上，搞得大家都没饭吃！你快别给自己加戏了！”
我抽张纸抹净嘴，重新坐回椅子上，正眼对上她的视线。
“差不多得了啊，慧兰，我是那嘛？你也是忒小看我，我现在呀，舒坦着的。”
“舒坦？”她眉毛又拧了起来。
“赵德汉那把火是烧黄了‘智慧城市’，可那又怎么着？烂在锅里，亏的是东的钱，碎不了我半个碗。他们心里再滴血，明面上也得供着我这个技术总监，现在没了我，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我两手一摊：“未来三年我是甭指望往上爬了，年底奖金估计也得被他们变着法儿地砍一刀。可这事儿落在我上，还算是塞翁失马。”
慧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个弱智：“塞翁失马？你是不是抽二手烟把脑子抽坏了？断了财路还喜？丧事喜办啊？”
“这叫带薪修行。”我笑着晃晃手指，“以前老子被死绑在战车上，为了赶进度狗都不如。现在摊子砸了，我不用天天熬这大夜——哦，今儿是开年点背，不算！总之！我手里捏着底层架构的命脉，他们也不敢随便掀桌子赶。往后啊，到点打卡下班，月薪一分不少拿，这叫合理薅资本家羊毛。”
我看着慧兰的眼睛，嗓音放柔缓了些：“省下来的这些时间，我正好在家里陪陪惠蓉，逗逗可儿……”我故意停了停，拖长了尾音，“当然，也有大把
力，伺候某位三天两上门打秋风的刑警。”
听完我这番盘算，慧兰那一直端着的肩膀，这回是真真正正地落了地。她长长地呼出一气，像卸了重甲似的彻底松泛下来。
可嘴上还是那副死不认输的德行！
“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她啐了我一，白眼翻出了花，“三十大几的了就在这儿混吃等死。就你这觉悟，以后拿什么养活家里几个无底
？”
“天塌下来不还有冯大警官顶着吗？”我不要脸地凑上去反唇相讥，“你刚不还嚷嚷自己是
了保护费的vip？实在揭不开锅了，老子就脆辞职回家套围裙，躺平了等你们几位富婆包养。”
“滚蛋！你配钥匙吗你！”慧兰抄起桌上一个空文件夹，劈盖脸地朝我砸过来。
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浑身带刺却又实心实意替我兜底的模样，我忽然觉得，今晚这夜熬得简直物超所值。
就在这时，右边屏幕那个装死了大半夜的进度条，默不作声地顶到了100%。
刚才那子直戳心窝的黏糊劲儿，搞得我们这辆号粗都有些下不来台。我咳嗽了两声，强行把话从这腻歪的氛围里拽出来。
“咳……那什么，”我一边帮她把饭盒一层层扣好塞进帆布袋，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搭话，“说起来，初二那天你不是嚷嚷着要带安娜去水库甩两杆吗？后来呢？那疯子真跟你去了？”
听见这茬，慧兰明显松了气，她拽过椅子一
坐下，赶紧借坡下驴。
“去了啊，怎么没去。”慧兰哼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两条长腿大喇喇地往桌子上就是那么一蹬，“早上七点半，老娘还裹着被子做大梦呢，她就开着辆租来的捷达，踩着点堵在我楼下。硬生生用夺命连环call把我从被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