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做他的好姐姐。把今晚的一切埋进心底最
处，永远不再提起。
而如果……
如果确认他是真的喜欢她呢？
这个问题让林晚棠的心跳再次加速。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
里，试图平复自己的心跳。
如果他是真的喜欢她……
那她应该怎么做？
接受他吗？
和他在一起吗？
她是他的养母。虽然
常称呼是“姐姐”和“弟弟”，但在法律上，她们的关系是收养关系。
如果要在一起，首先要做的，就是解除收养关系。
解除之后，他们在法律上就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
。
一个27岁的
和一个——
等等。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现在才十七岁。
还没成年。
即使要做什么，也得等他十八岁以后。
他的十八岁生是下个月的六号。
距离现在，还有……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还有不到四周时间。
等他年满十八周岁以后，解除收养关系，然后……
然后——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
久到她的记忆都开始有些模糊了。
……
那是九年前的事了。
江澈九岁生那天。
十九岁的林晚棠带他去了位于城郊的游乐园。
那是他第一次去游乐园，也是她第一次去游乐园。
由于婉姨工作一直比较忙，加上身体不好，从没有抽出时间带江澈来过游乐园，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好玩的东西。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兴奋得到处跑、到处看，黑亮的大眼睛里装满了新奇和惊喜。
他玩了旋转木马，骑在一匹白色的木马上，开心得咧嘴大笑。
他玩了碰碰车，因为够不到踏板只能坐在副驾，但依然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吃了生中第一个汉堡包，红色的番茄酱粘在他的嘴角和鼻尖上，她笑着给他擦
净。
最后，在下午玩累了的时候，她带他坐上了摩天
。
那是一座很高的摩天。
透明的缆车厢缓缓上升，城市的景色在脚下慢慢展开——鳞次栉比的楼房、蜿蜒的河流、远处的山脉，还有天边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的云彩。
小小的江澈趴在玻璃窗上，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
“哇……好高好高……姐姐你看，房子变得好小好小……”
他的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属于九岁孩子的天真和纯粹。
她坐在他身边，微笑着看他。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脸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江澈换上了她给他买的新衣服——一件白色的小衬衫，配一条卡其色的短裤，整个
神得不得了。
她记得那套衣服是她用自己做直播赚的第一笔钱给他买的。
不贵，但他之后穿了很久，穿到小了都舍不得扔。
摩天到达最高点的时候，缆车厢微微摇晃了一下。
小江澈有点害怕，赶紧缩回来，紧紧靠在她身边，小手攥着她的衣角。
她搂住他瘦小的肩膀，轻声说——“别怕，有姐姐在呢。”
他抬看着她，黑亮的大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晚霞。
然后，他突然说了一句话。
“姐姐，我长大了要娶你。”
林晚棠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傻瓜，你知道‘娶’是什么意思吗？”
他用力点，表
认真极了。
“知道！就是永远和姐姐在一起，给姐姐做饭，给姐姐买漂亮衣服，不让姐姐哭，不让别欺负姐姐。”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补充道——
“还有，每天都抱着姐姐睡觉。”
她被他的童言童语逗得笑出了声。
“好好好，等你长大了，姐姐就嫁给你。”
她当时只是随
一说，哄小孩子开心而已。
但小江澈却当真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里面装了两颗星星。
“真的吗？！”
“真的。”
“姐姐不骗？”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们说好了！”江澈又伸出小拇指，“拉钩！”
林晚棠笑着和他拉钩。
他开心得不得了，抱着她的胳膊，把小脸埋在她的袖子里，声音闷闷的——
“那姐姐要等我哦。我会很快长大的。”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发。
“好，姐姐等你。”
摩天缓缓下降，夕阳渐渐沉
地平线以下，天空从橙红色变成了紫色，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边。
小小的男孩抱着她的胳膊，仰着看着她笑。
那个笑容——纯真的、灿烂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在那一刻，地刻进了她的记忆里。
……
九年过去了。
那个摩天上的约定，她以为这些记忆早就被时间冲淡了。
那只是一个小孩子的童言无忌，等他长大了就会忘记。
但现在——
现在她躺在黑暗中，回忆起那个约定时，心里涌起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说过长大了要娶她。
那是他九岁的时候说的。
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是
，什么是欲望，什么是男之间的那种“”。
但他知道他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他知道他想给她做饭、给她买漂亮衣服、不让她哭、不让别欺负她。
他知道他想每天抱着她睡觉。
这些话……
从一个九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是童言童语。
但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的行为中表现出来……
这些年来。
他确实一直在给她做饭。
他确实在用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给她买东西——虽然不是漂亮衣服，而是她喜欢的零食和护肤品。
他确实在保护她——每当有在网上对她出言不逊，他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她。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他确实……想抱着她睡觉。
只是他不敢。
他把所有的渴望都压在了心底，只在夜里、在无知晓的时刻，对着她的丝袜，喊着她的名字，独自释放。
林晚棠的鼻尖再次泛酸。
也许……
也许他的感，从九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那颗种子在摩天上种下，在漫长的岁月里悄悄地生根发芽，经历了青春期的萌动和觉醒，最终长成了一棵无法再被忽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