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去写。我想从他那天晚上在办公室吃的那盒冷掉的泡面切
。你觉得呢?”苏清越微微一怔。
在法学院,大家习惯了讨论法条、逻辑和利益。而洛晓,他总是能从那些最不起眼的、甚至有些落魄的细节里,挖掘出一种踏实的生活感。
“可以。”苏清越轻声回应,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你的视角总是很扎实,洛同学。现在很多写手喜欢无病呻吟,但你的文字里有烟火气。”“大概是因为我本身就活在烟火里吧,写得太虚,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洛晓自嘲地笑了笑,顺手拿起旁边的柠檬水给她添满,“说实话,我挺意外的。你是咱们这届有名的‘高冷才
’,专业课强得离谱,怎么会对我这种边缘写手的风格感兴趣?”苏清越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说:因为六年前,你的一篇文章让那个只会看言
小说的叛逆少
,第一次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想说:因为我追了你六年,才终于能以“苏同学”的身份坐在你对面。
但最终,她只是推了推眼镜,用那副惯常的、冷静克制的语气说道:“优秀的表达不分专业。我只是单纯欣赏你的逻辑和共
能力,仅此而已。”洛晓看着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那一瞬间,他发现这位看似端庄得有些木讷的校友,其实眼神
处藏着一种非常纯粹的、甚至有些孩子气的执着。
晚餐结束,洛晓坚持将苏清越送到校门
。
初春的夜风吹
了苏清越的发丝,洛晓很自然地走在风
的一侧,为她挡去大半寒凉。
“早点休息,苏社长。初稿我后天发你邮箱。”洛晓站在路灯下,对着她挥了挥手,笑容清爽,“今天谢谢你的晚餐,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苏清越点
致意,目送着那个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
。
回到寝室,洛晓推开门,一
蛋白
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明川正光着膀子在地上做俯卧撑,见他回来,立刻弹了起来:“牢洛!老实
代,我刚才在校门
看见你跟那个‘法学院冰山’在一起?你小子
藏不露啊!”洛晓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没好气地笑骂道:“工作,纯粹的工作。
家那是社长,我是苦力,别瞎想。”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苏清越那副端庄到近乎僵硬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在那层完美的瓷壳下,似乎藏着一个不断颤抖、渴望呐喊的灵魂。
而另一边,苏清越独自驾车回到了她在校外的公寓。
关上房门的刹那,她脱掉高跟鞋,整个
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去洗澡或处理文件,而是从包里拿出那份沾染了洛晓气息的采访大纲。
“他说……我的看法很重要。”苏清越自言自语,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那是六年来,她第一次不是以“同学”或“旁观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平等的、甚至被他尊重的姿态坐在他对面。
她回想起洛晓递纸巾时的指尖微触,虽然隔着纸张,那种温度却仿佛烙在了心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那里竟然有些发烫。那种常年依赖电子器具带来的虚幻快感,在这一刻竟然敌不过洛晓一个温和的眼神。
“近了一点。” 她轻声呢喃。
这种踏踏实实的、因为灵魂共鸣而产生的雀跃,让她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在欢呼。
她翻开笔记,在洛晓的名字旁边,悄悄画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微小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