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悠悠地离开岸边，穿过花船聚集的水域，往湖心方向漂去。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lt\xsdz.com.com
王云舒撑船的动作很熟练——竹篙
水，轻轻一推，船就往前滑出老远，几乎没什么声响。
她站在船尾，身子随着小船微微摇晃，腰肢扭动的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像一条在水里游动的鱼。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腰身的曲线——不细，但结实，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
才会有的那种结实，腰腹之间没有一丝赘
，胯骨宽宽的，把褂子的下摆撑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张艺的背影上。
这位客官坐姿随意，一只手搭在船舷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仰着
看月亮，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纳凉。
她在这花船边上撑了五年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从没见哪个客上了船还这般规矩的。
那些男，要么一上船就动手动脚，要么借着酒劲往船娘身上贴，好像花了银子就买了船娘的身子似的。
可这位张客官，帮她治病不求回报，给她银子她不要，请他上船坐坐，他就真的只是坐坐——喝茶、聊天、听曲儿，规规矩矩，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一下。
王云舒撑着船，目光从他宽阔的肩背滑到腰际，又赶紧移开。
心跳快了几拍，脸上热了几分。
她低下假装看竹篙，可过不了多久，又忍不住偷偷看过去。
每一次偷看，胸
那两团就跟着起伏得大一些，把褂子的布料撑得更紧。
“王娘子，”张艺忽然开，没回，“一直没问你，全名叫什么？”
王云舒手里的竹篙顿了一下。她抬看他，嘴角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笑。
“王云舒。云彩的云，舒卷的舒。我爹当年给我取这个名字，是盼着我
子过得舒坦些。可惜……”她笑了笑，没往下说。
“云舒，”张艺把这名字念了一遍，声音低沉，在夜风里听起来格外好听，“好名字。”
王云舒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红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整张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
色。
她咬着下唇，没接话，只顾撑船，可手里的竹篙明显
了节奏，船歪了一下，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是被念了一声名字，至于么？
可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里，在她心
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船行到湖心，四周安静下来。
远处的花船灯火变成了一串一串的小光点，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金子。
月亮又大又圆，挂在正顶，月光把整个湖面照得亮堂堂的，能看见水里鱼游过的影子。
张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
“这个你拿着。”
王云舒放下竹篙，接过来看了看。瓷瓶很小，比她的拇指大不了多少，瓶用蜡封着，上面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几个她不认识的字。
“这是……”
“上次那种药。”张艺说，“婆婆的病不能断药，一断就容易犯。这瓶里还有三十颗，每天早晚各一颗，够吃半个月的。吃完我再给你。”
王云舒的手猛地一抖，瓷瓶差点从指间滑出去。
她连忙握紧了，死死攥在掌心，像是攥着一件比
命还珍贵的东西。
她抬起，眼眶已经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
“张客官……这……这怎么好意思……”她的声音发颤，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感谢的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攥着那个小瓷瓶，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里。
婆婆的病是她心压了多年的石。
那些药她问过药铺的掌柜，家看一眼方子就摇，说里好几味药稀罕得很，整个淮
城都未必凑得齐，就算凑齐了，一副没有三五十两银子下不来。
三五十两银子——她撑一个月船，刨去孝敬船的份子钱，落到手里不过一二两。
她拿什么买？
可这位张客官，眼都不眨一下就把药给她了。
不值几个钱？
她不信。
她虽然不识字，可不傻。
能让婆婆吃了就见效的药，怎么可能是便宜货？
他不过是不想让她心里过意不去罢了。
她偷偷抬眼看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下颌线条硬朗，神
淡淡的，好像真的只是随手给了一样不值钱的东西。
这份不在意，比任何慷慨都让她心折。
“拿着吧。”张艺说，“不值几个钱。”
不值几个钱。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她心最软的地方。
她在这花船边讨了五年生活，见惯了斤斤计较、锱铢必较的男。
请她喝茶要算钱，听她唱曲儿要算钱，多看一眼她的胸脯好像也要算钱。
从没有哪个男，给东西给得这般随意，好像她值不值得这瓶药，根本不需要掂量。
王云舒把瓷瓶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子里，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笑。<>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那笑容里有感激，有释然，还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颗种子，在她
涸了多年的心田里，悄悄拱出了土。
“官，”她的声音还有些哑，可那声“官”叫得比刚才软了三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媚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张艺笑了笑，没说话。
王云舒重新撑起竹篙，动作比刚才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小船穿过一片荷花丛。
荷叶又大又密，挤挤挨挨的，小船从中间挤过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荷花开得正盛，的、白的，一朵一朵从荷叶间探出来，在月光下像一盏一盏小灯笼。
空气里飘着荷花的清香，混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吸一，从鼻腔凉到肺里。
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谢他。
给银子？
他不要。
请他吃饭？更多
彩
他未必肯来。
以身相许——这四个字冒出来的时候，她的脸又烧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她守了五年寡，不是没想过男。
夜静的时候，一个躺在船上，听着水声，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指忍不住探到腿间，自己抚弄一番，泄了也就泄了，第二天照常撑船、照常陪笑。
男的好处，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不值当——为了那点子快活，搭上名声、搭上银子、搭上不知道多少麻烦，不划算。
可如果是他呢？
这个念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她偷偷看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脖子上，从脖子上滑到胸，从胸滑到腰腹间，然后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