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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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炉心之质
晨曦微露，江陵城尚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寂静无声。楚风客栈内，郭靖孑
然独坐床沿，凝望着窗外一线微光，心中百感
集。
自黄蓉失踪以来，他茶饭不思，夜不安枕，心中焦灼如焚。蒙古大军方才退
却，他便迫不及待地踏上寻妻之路。
「太
于离宫，与天柱、地煞互冲，
月同临震位。坎宫主水逆行，震雷
同震，」得益于沈红玉
湛的奇门遁甲之术，卦象分明指向西南荆山一带。郭靖
一路风尘仆仆，星夜兼程赶往荆山，果然寻到了蓉儿的踪迹。
然而，魏长风临终之言，却如一把利刃，狠狠刺他的心房。那些久久萦绕
心
的疑虑，终于在魏长风弥留之际得到证实。那些难以启齿的猜疑，如同根根
倒刺，密密麻麻地扎痛着他的心脉。真相大白，非但没有让他释然，反而在撕心
裂肺的痛苦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从魏长风
中得知，蓉儿竟与完颜胤忠同行。多年的夫妻，他
知蓉儿心思
缜密，行事滴水不漏，绝不会轻易涉险。如今她身边还带着身负重伤的完颜胤忠，
更是要万分小心。从
败道观中留下的痕迹来看，完颜胤忠伤势甚重，显然难以
长途跋涉。想到此处，郭靖心中逐渐明朗起来：以蓉儿的才智，定会选择一处最
为稳妥的藏身之所。放眼这方圆百里，要论及安全之地，又有什么地方比得上丐
帮江陵分舵？
他不敢耽搁，策马直奔江陵城，径往丐帮分舵而去。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
他心一沉，一
寒意直透骨髓。分舵遗址之上，一片焦黑狼藉，断壁残垣间，
残留着未燃尽的木料和瓦砾，空气中弥漫着一浓烈的焦糊气味，无声地诉说着
那夜的惨烈景象。
幸而官府勘验现场后已证实，横死之
皆为男子，并无
子尸首。再加上沈
红玉那一卦，虽说离宫有变，却并无死兆显现。这总算让他稍稍放下悬着的心—
—以蓉儿的机敏，想必已寻得脱身之计。只是这分舵血案来得蹊跷，处处透着古
怪。望着满地狼藉，他不禁暗自思忖：一向聪慧的妻子，此刻又身在何处？那些
不为知的隐
，又会将她引向何方？
从纷
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缕晨光恰在此时透过窗棂斜照进来，映在床边
那只歪斜的靴子上。他目光一扫，忽见靴底黏着一片异物，在尘土斑驳中格外醒
目。
凝神细看，竟是一片雪白的纸屑，约指甲大小。郭靖心一动，弯腰取下这
片残纸。但见边缘焦黑，显是经过烈火灼烧，虽只余中央一小块完好，却依稀可
辨认出几味药名，笔迹工整，显是出自郎中之手。
一瞬间，荆山道观中的形浮现眼前。那架匆匆搭就的病床，此刻想来，
必是完颜胤忠养伤所用。既重伤在身，到得江陵后定然需要继续诊治，这残存的
药方莫不就是为他所开？郭靖目光渐亮，只要寻得这位开方的郎中，或许就能探
问出蓉儿的消息。
念微动，郭靖翻身而起，三两下穿戴齐整。既有计较，便不再耽搁，大步
走出客栈。江陵城中药铺不少，他一路打听，几番辗转间，已是上中天。
晌午的风中，回春堂斑驳的牌匾微微摇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郭靖
立于门前，见这药铺大门紧闭，不觉眉微蹙。
正自思忖间，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布帛轻拂的声音。回望去，只见对面布店
的伙计正俯身整理市摆的布匹。
郭靖举步上前，拱手问道：「敢问，对面的药铺为何闭门？」
伙计闻声抬眼，见此衣着朴素却神态沉稳，眉宇间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
度，显非普通顾客。略一停顿，他缓声道：「您是问回春堂？平里钱大夫天不
亮就开门迎客，可昨儿个一早突然关了门，今儿到现在也没开，着实反常。」
郭靖闻言，将「钱大夫」三字默记于心，又道：「钱大夫可常有歇业之时？」
「这倒是一遭。」伙计一边整理布匹，一边摇，「钱大夫为最是认真，
若不是出门问诊是从不轻易关门。」说着，不禁多打量了郭靖几眼，「瞧这位爷
气度不凡，却又不像来看病的。莫非与钱大夫相识？」
「正是。」郭靖温声道，「路经此地，本想拜访故，不料见他闭门不出，
不免挂心。还望兄台指点一二。」
伙计见他说话谦和，神态沉稳，这才压低声音道：「说来也怪。昨一早，
钱大夫出门时还好好的，不多时却匆匆赶回，面色铁青。随后便紧闭门户，再没
露面。」说到这里，他略一迟疑，「恰巧那时街上正传出丐帮分舵遭难的消息，
沸沸扬扬的。钱大夫平最是稳重，这般反常，怕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这番话正中郭靖心事。丐帮分舵遭难，钱大夫恰在此时闭门不出，其中必有
蹊跷。若能寻得此，或可解开分舵血案之谜，说不定还能探得蓉儿下落。
向伙计道谢告辞，郭靖转身绕至回春堂后院。长巷寂静，他略一打量，见墙
不甚高峻，身形一纵，已如秋叶般悄然飘院中。
院中寂静，只闻檐下风铃偶尔轻响。一株梧桐遮映天光，院中尚余几只晒药
的竹匾，药材散落其上，想是前匆忙离去时所遗。发布页Ltxsdz…℃〇M
沿着小路走到后堂门前，轻轻推门，门并未上锁，缓缓开启。一久未通风
的淡淡药味扑面而来，夹杂着几分陈旧的
气。堂内光线昏暗，几缕阳光从屋顶
损的瓦片间漏下，洒在摆放整齐的药柜上。条案上一本账簿摊开着，旁边的笔
斜靠在砚台边，砚中的墨早已半
，像是停笔已有些时。
正当郭靖心中疑虑渐起，屋外忽有急促脚步声传来，当下屏息轻纵，避屋
梁影之间。
「嘭！」一声闷响，回春堂的前门猛然被撞开。几名官府差役鱼贯而，为
首那身形清瘦，手中握着一柄铁尺，神沉，正是昨出现在分舵现场的曹
捕。
「搜！」曹捕一声冷喝。众差役如狼似虎般扑向各处，拉开抽屉，掀翻药
柜，就连角落里的杂物也要细细翻找。梁上，郭靖冷眼旁观，只见这些搜得甚
是起劲，显是别有目的。
「儿，找到几本账簿。」一名差役捧着从案和抽屉里找出的账册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