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的带着哽咽般的呜咽差点从喉咙里逸出来。
我猛地咬住下唇，用疼痛拉回一丝清醒。
脸颊滚烫得厉害，不用照镜子也知道，一定红得不像话。
我甚至能感觉到颈动脉在皮肤下突突地跳动。
我下意识地低下
，将脸埋进竖起的书后面，像一个拙劣的鸵鸟，试图隐藏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
绪波动。
太糟糕了。
不过是一个笨蛋音羽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变得失态…
“松下同学？”
星田老师的声音似乎近了一些。我猛地抬起，发现她正带着些许疑惑看向我这边，周围的同学似乎也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心脏骤然收紧。
“松下同学，你没事吧？”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关切，“你的脸很红，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去医务室看看？”
我最受不了这种在公开场合下被特地关照的感觉，明明无视我就好的…
“我…没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
涩，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有点不舒服。”这个借
拙劣至极。
星田老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我迅速低下的姿态，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讲课。“如果不舒服不要硬撑。”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重新将埋低。
羞耻感如同冰冷的
水，瞬间淹没了刚才那些滚烫的回忆。
我在什么？
在课堂上，因为想着那种…那种事而走神，甚至差点被老师送去医务室？
松下琴梨，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我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能再想了。必须停止。
我尝试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将注意力拉回课堂。笔一刻不停，即便手已经隐隐胀痛也不可以停下来，不停的做题，做题。
笔尖在纸上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写得飞快，几乎不给自己任何做无关思考的间隙。
公式是冰冷的，符号是绝对的，它们不应该承载任何关于体温，触感和呼吸的记忆。
然而，即便是这样，也无法完全屏蔽那个玩味的声音。
那个“玩一整天”的提议，像魔鬼的低语，依旧在脑海
处盘旋。
如果…如果真的请假了，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公寓里应该只有我们两个
，没有上下课的铃声，没有旁的目光…她会做什么？
继续昨晚的那些事？
用那些让我笑到脱力，尖叫着崩溃的手段，却又在最后给予让我呻吟的抚慰？
…停！
我猛地放下笔，动作大到让另一边的同学侧目。我闭上眼，吸了一气，感觉到太阳
在突突地跳动着疼痛。
不行。完全无法集中。
我认命般地，将额轻轻抵在冰凉的木质桌面上。课本竖在眼前，构成一个暂时的、脆弱的遮蔽所。好吧，既然无法学习，那就…暂时放弃吧。
在这个被公式和定理包围的本该是绝对理
的领域里，我，以往每天都在做题的普通的数学
好者，松下琴梨，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名叫西木野音羽的存在，彻底宣告失焦。
窗外，天空依旧是那片浅蓝，几片云慢悠悠地飘过。教室里，老师平稳的讲课声，同学偶尔的翻书声，构成了一个正常的、有序的世界。
而我的世界，在昨夜和今晨之后，坐标偏移到了一个未知的方向上。所有的注意力，仿佛都被一个强大的引力源捕获，无法挣脱。
我知道这个引力源就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教室里。
而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仅仅只是存在本身，就已经让我，溃不成军。
中午的放学铃像一道赦令，让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同学们开始移动桌椅，准备享用午餐。
我惯例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白石和明川熟练地将她们的桌子与我的拼在一起。
默默地从书包里拿出了那个比平时更沉的便当袋——里面装着两份的午餐，这是我弄早餐同时给自己做便当的时候被缠着给她准备的份。
刚把便当袋放在拼好的桌面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踩着轻快的步子出现在了我们的桌旁。
“鸟儿，午餐～”
音羽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调子，她非常自然地在我的边上坐下，手臂挨着我的肩膀，视线落在我面前的便当袋上。
对面的白石柚木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她咬着筷子，目光在我们两个之间游弋了一会儿，问道：“西木野同学，为什么要找松下同学拿便当呢？你们家离得很近吗？还是……？”
明川葵也停下了夹菜的动作，带着些许好奇看向音羽，等待她的回答。
音羽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我无比熟悉，可以说是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侧过，目光转向我，棕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故意用了一种甜得发腻的、让起
皮疙瘩的语调说道：“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我们家鸟儿心疼我，怕我饿着呀～对不对呀，鸟儿？”她一边说，一边还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我一下，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热了。
不是因为她话语里刻意营造的亲密，而是因为她这种当众的、毫不掩饰的调侃，以及那声刻意加重的“我们家鸟儿”。
这种称呼和语气，在白石和明川听来，绝对充满了误导！
更可气的是她明明知道这个！
她分明是故意的！
“你…你胡说什么！”我又羞又急，下意识地想撇清，“谁心疼你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音羽乘胜追击，歪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灼热的目光晃得我心烦意
，“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才特意给我做便当的吗？”
“喜欢”这个词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
早晨被她搂在怀里威胁“请假”的画面，昨晚那些混又羞的记忆，连同此刻她这故意曲解、引遐想的话语，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堤坝。
被
到极限的羞恼让我几乎是不管不顾地脱而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躁和辩解：
“还不是因为你早上非要——！”
话音出的瞬间，如同冷水浇，我猛地清醒过来。
我在说什么？！
“非要”什么？非要留宿？非要挤在一起睡？非要提出那种荒唐的“请假”提议？非要…那样逗弄我？
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那样子肯定狼狈极了。
我猛地低下，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便当盒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死寂。
桌上一片死寂。
我能感觉到三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白石柚木的嘴
微微张着，保持着刚才好奇的表，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和一种“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兴奋。
她看看我，又看看脸上笑容更加得灿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音羽，手指无意识地指着我们，半天说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