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个。”
我听着,心里那团东西又翻了一下。
火枪营。
大炮。
这个绍武皇帝,果然不简单。
她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认真,是那种“这事不能
说”的警告。
“韩天,这事你知道就行,别往外说。这是陛下的命根子,也是大夏朝的命根子。要是传出去,让北边的蛮子知道了,让西边的那些部落知道了,让他们有了防备,那可就坏了。”
我点点
。
“我知道。”
她望着我,那眼神又软了下来。
“你刚才说,你和陛下来自同一个地方——那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
“很复杂。”我说,“说不清。”
她点点
,没再问。
就那么坐着,望着我。
我坐在那儿,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里那团东西翻来覆去。
窗外的天,蓝蓝的,有几朵白云,慢慢地飘着。
田野一片一片地往后退,绿的黄的,像一块巨大的织锦铺在地上。
远处有山,隐隐约约的,像水墨画里的影子。
火车咣当咣当地开着,载着我们,往那新皇都奔去。
过了许久,她开
,那声音轻轻的。
“韩天。”
我转过
,望着她。
“嗯?”
她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光。
“到了京城,见了陛下,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不知道。”我说,“看陛下的意思。”
她点点
。
“也对。”
她顿了顿,那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在笑。
“不过,有件事我倒是知道了。”
“什么事?”
她望着我,那眼睛里的光,亮亮的,软软的。
“你果然是嫌弃我老。”
我愣了一下。
“我没有——”
“你有。”她打断我,那笑从眼睛里溢出来,“你那个世界的
,肯定有好多年轻漂亮的姑娘。我一个三十五岁的老
,你当然看不上。”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望着我那张着嘴愣住的样子,那笑更浓了。
“行了,”她说,“逗你玩的。”
她伸手,拿起茶壶,给我斟了一杯茶。那动作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在做一件很要紧的事。
她把茶盏推到我面前。
“喝茶。”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
。
她望着我,那眼神柔柔的。
“韩天。”
“嗯?”
“不管你是哪儿来的,”她说,“你是我看上的
。”
她顿了顿。
“这事,改不了。”
我望着她,望着这张三十五岁的脸,望着这双柔柔的眼睛,望着这个坐在我对面的
。
心里那团东西,软得一塌糊涂。
窗外,火车还在咣当咣当地开着。
载着我们,往那新皇都,往那北京城,往那不知是福是祸的前路,一路奔去。
三天。
整整三天,我坐在这列龙形火车里,穿过山川,穿过河谷,穿过一座又一座我从未见过的城市。
每到一个地方,火车会停一停。有时候停得久,有时候只停片刻。可不管停多久,总会有新的厨师上来,端着新的托盘,摆上新的菜肴。
第一天中午,火车停在一个叫兰州的地方。
上来的厨师端着一盘烤羊排,那羊排烤得外焦里
,滋滋地冒着油,撒着一层红红的辣椒面和孜然,香得
直流
水。
配菜是一碟糖蒜,一碟黄瓜条,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羊
汤。
我吃着羊排,望着窗外。
兰州的车站不大,可站台上
来
往,有穿长衫的,有穿短打的,还有几个穿着皮袍子、戴着皮帽子的胡商,牵着骆驼,等着装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第二天傍晚,火车过了太原。
上来的厨师换了一拨,端上来的菜也换了样。
莜面栲栳栳,一碗一笼的,蒸得软软的,蘸着羊
臊子吃,香得很。
还有一碗刀削面,面片薄薄的,滑滑的,汤里飘着香菜和葱花,喝一
,暖到心里。
我吃着面,望着窗外。
太原的车站比兰州的大,站台上停着好几列火车,有的拉货,有的拉
。
远处能看见城墙的影子,灰灰的,长长的,在暮色里像一条沉睡的龙。
第三天中午,火车进了河北地界。
上来的厨师端着一盘驴
火烧,火烧烤得酥酥的,夹着切得薄薄的驴
,咬一
,满嘴都是香。
还有一碗小米粥,稠稠的,糯糯的,配着一碟腌萝卜条,清淡爽
。
我吃着火烧,望着窗外。
河北的地势平坦,一望无际的田野,麦子绿油油的,一片连着一片,像铺了一层厚厚的绿毯。
偶尔能看见村庄,灰墙青瓦,炊烟袅袅,有孩子在田埂上跑,有老
在门
晒太阳。
玄凝冰坐在我对面,也吃着,喝着,时不时抬眼望我一下,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满足,是那种“看你吃得香我就高兴”的欢喜。
三天下来,我吃了兰州羊排、太原刀削面、河北驴
火烧,还有一路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小吃。
每一道菜都
致,都地道,都像是把当地的山水风土装进了盘子里。
第三天傍晚,火车开始减速。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四合,远远的天边还剩一线橘红。我坐在窗边,望着外
,等着看那传说中的新皇都——北京。
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想象过很多次。
也许是高高的城墙,灰砖青瓦,绵延不绝,像一条巨龙趴在地上。
也许是四合院,小桥流水,胡同纵横,有老
在树下下棋,有孩子在巷子里跑。
也许是宫殿,金顶红墙,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梦里才有的仙境。
我想着想着,火车又拐了一道弯。
然后——
我看见了。
那不是城墙。
那是——
烟囱。
无数的烟囱。
高高低低,粗粗细细,一根一根戳向天空,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烟囱里冒着烟,有的黑,有的白,有的黄,一
一
地往天上蹿,把傍晚的天空染得灰蒙蒙的。
那烟在半空里散开,聚成一团团一簇簇,像一大片脏兮兮的云,压在城市上
。
烟囱下面,是房子。
不是我想象中那种灰墙青瓦的四合院。
是高楼。
真正的高楼。
七八层的,十来层的,甚至更高的,一栋一栋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石
森林。
可这些楼,不是我那个世界的玻璃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