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他们很可能有活动。老地方，十点，准备‘守株待兔’。”
所谓“老地方”，是旧校区外围一栋几乎废弃的行政楼三楼。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清晰地看到旧教学楼侧门和大部分亮灯的房间窗户，又足够隐蔽。
叶薇不知何时已经“清理”出一个相对
净、不易被察觉的观察点，甚至准备了两个折叠小马扎和一瓶驱蚊水。
周六晚上，月朗星稀。
旧校区一片死寂，只有虫鸣和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
林泽和叶薇蹲在行政楼三楼的
窗后，借着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微光，监视着对面的旧教学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旧教学楼大部分窗户漆黑，只有零星几个房间透出微弱的光，看起来像是值班
员。目标房间（二楼右侧）的窗户也暗着。
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
林泽有些焦躁，不时看表。
叶薇却异常沉静，她甚至拿出一个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着里面的热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观察点。
“耐心是调查的第一课。”她忽然开
，声音在寂静中很轻，“很多时候，等待本身就是获取信息的过程。观察环境，记录细节，分析规律。急，只会出错。”
林泽默然。他想起自己之前那些鲁莽的跟踪和冲动的质问，确实漏
百出。
“你……做侦探多久了？”为了驱散等待的枯燥和心底不断滋生的对夏以栀的担忧，林泽低声问。
叶薇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但并没有拒绝回答。
“三年。正式接案两年。”她顿了顿，“家里有点特殊
况，需要自己赚生活费。正好有点……这方面的天赋和资源。”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泽能感觉到那“特殊况”和“天赋资源”背后可能隐藏的故事。他没有追问，转而问：“你接过最难的案子是什么？”
叶薇沉默了几秒，月光照在她侧脸上，显得
廓有些朦胧。
“一个寻找失踪宠物的案子。”她淡淡地说，“最后找到的时候，宠物已经死了。主哭得很伤心。有时候，即使找到真相，也未必是令愉快的结局。侦探的工作，不是制造美好，只是揭示真实，无论那真实多么残酷。”
她的话让林泽心
一凛。
是啊，他们正在追寻的真相，关于夏以栀，关于“极乐会”，很可能也是残酷的。
甚至可能比他之前想象的“堕落”更加黑暗、更加危险。
“你觉得……以栀她，会有危险吗？”林泽忍不住问，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叶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对面沉寂的旧教学楼，眼神在月光下显得
邃。
“从她目前的伪装和
程度看，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风险。但清楚风险不代表能规避风险。”她转过，看向林泽，“尤其是当她所面对的可能是一个组织严密、手段非常规的团体时。顾野那个，不简单。”
这话让林泽的心揪得更紧。
“不过，”叶薇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她也不是毫无准备。从我们观察到的细节看，她警惕
很高，反应迅速，而且……”她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有一种不惜代价也要达到目的的韧。这种特质，在危险环境中，有时比单纯的武力或智力更有用。”
林泽怔怔地看着叶薇。
这是她第一次对夏以栀做出如此正面（尽管依旧客观）的评价。
不是“演戏”，不是“伪装”，而是“韧”和“准备”。
这些话，从一个冷静到近乎苛刻的侦探中说出，分量截然不同。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酸楚和慰藉的绪涌上心。
原来，在他因为痛苦和猜疑而盲目指责的时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夏以栀可能正在独自进行着一场如此艰难而危险的博弈。
而此刻，在这个寂静的夜，在这个充满灰尘和未知的废弃楼里，竟然有另一个，用如此冷静理智的方式，理解着、分析着夏以栀的处境，甚至……隐隐认同她的某种特质。
第一次，林泽感到自己不是完全孤身一沉浸在这片痛苦的迷雾里。
有一个，用她专业而锐利的目光，和他一起注视着黑暗，试图厘清线索，寻找方向。
尽管她毒舌，冷静，收费高昂，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林泽濒临崩溃的绪，找到了一丝可以依附的支点。
“叶薇，”他低声说，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谢谢你。”
叶薇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对面，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不用谢。收了钱的。而且，”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个案子本身，也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对面旧教学楼二楼右侧的窗户，灯光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在漆黑的建筑立面上，显得格外醒目。
几乎同时，侧面的消防铁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出来，迅速融楼下的
影中，朝着旧校区外走去。
是夏以栀。她出来了，比平时活动结束的时间要早很多。而且，她是独自一，步履匆匆，甚至有些……仓促？
林泽和叶薇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跟上。”叶薇低声道，语气果断，“保持距离，注意她去的方向。可能有事发生。”
两迅速而安静地离开观察点，下楼，借着夜色的掩护，远远跟上了那个匆匆离去的身影。
月光下，夏以栀的背影显得单薄而决绝。
她没有回，没有停留，径直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越走越快，仿佛要逃离什么，又仿佛要奔赴某个紧迫的约定。
林泽的心提了起来。叶薇则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背带，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在这个看似平常却暗流涌动的夜，侦探与委托，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形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而前方那个谜一般的
孩，正将他们引向更、更不可知的黑暗腹地。
夏以栀没有走向繁华的街区，反而拐进了旧城区一片待拆迁的棚户区边缘。
这里道路狭窄曲折，路灯稀疏昏暗，两旁是低矮败的平房或废弃的厂房，影罕见，只有野猫偶尔窜过的黑影和远处传来的、含糊不清的电视声响。
“她来这里做什么？”林泽压低声音，心脏因为周遭环境的森和夏以栀反常的目的地而悬起。这里绝不是“极乐会”往常活动的高档场所。
叶薇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同时注意着前方夏以栀的动向。
夏以栀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在迷宫般的巷道里快速穿行，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像是旧仓库改造的两层建筑前。
建筑外表旧，窗户大多用木板封死，但一楼侧面一扇不起眼的铁门缝里，隐隐透出彩色的、变幻的光线和沉闷的音乐节拍。
不是旧教学楼，但气氛类似——一种隐藏于败表象下的、躁动不安的隐秘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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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叶薇当机立断，语速极快，“你绕到后面，看看有没有其他出或可以观察的缝隙，注意安全，别靠太近。我从前面想办法接近，试试能不能听到什么。”她从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