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厉九冥低声问,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没有回答。
只有烛火在灯罩里静静燃烧,偶尔噼啪作响。
厉九冥看了她许久,最后俯身,在她额
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不管你是谁,”他低声说,“都别想离开我。”
他回到书桌前,继续处理文件。
可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软榻,看着那个熟睡的身影,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夜
了,厉九冥批完最后一份文件,起身走到软榻边,小心翼翼地将姬九玄抱起。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熟了。
厉九冥抱着她回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姬九玄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醒,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厉九冥抱着她,下
抵在她
顶,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梦里没有血,没有枪声,只有她安静的睡颜,和她身上淡淡的、像雪后松林的气息。
而姬九玄,在睡梦中梦见了一些模糊的片段。
现代的手术室,冰冷的器械,还有同事们模糊的脸。
她想看清,可那些画面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碎。
最后,她梦见厉九冥。
他站在一片白雾里,朝她伸出手,说:“留下来。”
她犹豫着,想伸手,可手还没碰到,梦就醒了。
睁开眼,天已微亮。
厉九冥还在睡,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像是怕她跑了。
姬九玄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
绪。
这个
,强行闯
她的生活,囚禁她,占有她,却又在细节处对她好得不像话。
她该恨他的,可不知为什么,恨不起来。
她轻轻拿开他的手,想下床,却被他重新拉回怀里。
“去哪儿?”厉九冥闭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起床。”姬九玄说。
“再睡会儿。”厉九冥将她搂得更紧,脸埋在她颈间,
吸了
气,“陪我。”
“你不是要早起去军营?”
“今天不去,”厉九冥睁开眼,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陪媳
。”
“谁是你媳
?”姬九玄推他。
“你啊。”厉九冥低
,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迟早是。”
姬九玄想反驳,可厉九冥已经不给她机会,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晨起的慵懒,一点一点撬开她的牙关,
,缠绵。
吻了许久,厉九冥才松开她,额
抵着她的,呼吸有些重:“真想天天这样,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你。”
“那你的事业呢?”
“不要了,”厉九冥说得认真,“就要你。”
姬九玄看着他,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开玩笑,可心里还是被触动了一下。
“厉九冥,”她忽然开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厉九冥身体一僵,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敢。”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厉九冥收紧手臂,将她勒得有些疼,“你要是敢消失,我就把江北三省翻过来,也要找到你。找到了,就把你锁起来,用金链子锁在床
,哪儿也不让你去。”
他说得凶狠,可姬九玄听出了里面的慌
。
她心里某处软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不跑。”她说,声音很轻。
厉九冥身体一震,低
看她,眼神复杂:“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跑。”姬九玄重复了一遍,移开视线,“至少现在不跑。”
厉九冥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亮,像阳光
开乌云。
他低
,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乖,”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敢跑,我就…”
“就把我锁起来,用金链子锁在床
,哪儿也不让我去。”姬九玄替他说完,语气有些无奈,“知道了,你说了好多遍了。”
厉九冥笑了,又亲了她一下:“记住了就好。”
两
在床上腻了会儿,才起床洗漱。
早饭时,陈管家来报,说军医院那边传来消息,伤员已经能下床了,想亲自来谢恩。
“让他好好养着,谢就不用了。”厉九冥说着,给姬九玄夹了个小笼包,“尝尝这个,新来的师傅做的,说是蟹黄的。”
姬九玄咬了一
,汤汁鲜美,确实不错。她小
吃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昨天那场手术,让她意识到一件事——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她的医术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厉九冥,”她忽然开
,“军医院缺医生吗?”
厉九冥顿了顿,抬眼看她:“缺,很缺。怎么,你想去?”
“有点无聊,”姬九玄说,“想找点事做。”
“不行。”厉九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
“医院里太
,伤员多,细菌多,不安全。”厉九冥放下筷子,看着她,“你要是无聊,我陪你去街上逛,或者去骑马,打枪,都行。医院不行。”
“我会医术,能帮忙。”姬九玄坚持。
“那也不行。”厉九冥语气强硬,“你是我的
,不是军医。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去。”
姬九玄看着他,没再说话。
她知道,厉九冥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
但她也没放弃,只是暂时不提。
饭后,厉九冥去了军营。
姬九玄在府里转了转,最后去了书房。
她找到几本医书,坐在窗边看。
看得
神,没注意到时间流逝。
中午厉九冥没回来,派
回来说军营有事,不回来吃饭了。
姬九玄一个
吃了午饭,又回书房看书。
下午,她让小桃找了纸笔,开始默写一些简单的急救知识和常见病症的处理方法。
她写得很专注,没注意到书房门被推开。
厉九冥站在门
,看着她伏案书写的侧影,愣了愣。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低着
,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
影,握着笔的手很稳,字迹清秀工整。
那专注的模样,美得像一幅画。
厉九冥轻轻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她写的东西。
是一些医理知识,写得详细易懂,比军医院那些医生的笔记还专业。
“在写什么?”他忽然开
。
姬九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痕。她抬
,看见厉九冥,神色平静:“随便写写。”
厉九冥拿起那张纸,看了看,又放下。
他俯身,双手撑在书桌两侧,将她困在中间:“还在想医院的事?”
“没有。”姬九玄移开视线。
“撒谎。”厉九冥低
,在她唇上咬了一
,不重,但带着警告的意味,“我说了,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