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卧在外侧，一手撑着脸颊，正含笑看他。
“她很喜欢你呢～”她声音极轻，带着晨间的慵懒与温柔。
顾砚舟低
看了看怀里那张小小的脸，唇角不自觉弯起，声音却带了点揶揄：“不应该啊……孩子不都该黏着娘亲吗？况且娘亲那边还有……”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暧昧地掠过云鹤胸前。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云鹤耳尖一红，抬手在他额心轻敲一下，嗔道：“那也没见舟儿想‘吃’啊～”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我最珍贵的娘亲，自然要留到最好的那一天……慢慢享用。”
云鹤眸光微颤，脸颊悄然染上薄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娘亲……可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顾砚舟眼底笑意更
，抬手在她唇上轻轻一按：“
子还长～慢慢来。”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将顾清宁抱在怀中。
小
孩像个布娃娃似的，任他抱起，也不哭不闹，只睫毛颤了颤，依旧睡得沉沉。
顾砚舟低在她额心亲了一
，起身推门而出。
云鹤随后跟上，衣袂轻拂，步态温婉。
外间，婵玉儿与疏月早已等候。
婵玉儿一见他怀里那小小的身影，眼睛立刻亮了，扑过来就要抱：“舟弟弟～给我抱抱清宁！”
顾砚舟侧身避开，笑眯眯道：“先别急，给这小家伙买几身衣服去。昨晚那件是我临时剪的，太大了。”
婵玉儿立刻点：“好啊好啊～我最会挑小衣服了！”
一行
下楼。
客栈一楼早堂已备好热粥、蒸饺、豆腐脑、小笼包，热气腾腾。
顾砚舟坐下，自己随意吃了些，又舀了一碗极稠的米粥，吹凉了，一勺一勺喂给怀里的顾清宁。
其他并无进食习惯——云鹤偶尔做些
致糕点解闷，婵玉儿与疏月更是常年辟谷，此刻只安静看着。
婵玉儿盯着顾清宁的小嘴，皱眉道：“怎么……还没长牙啊？这种年纪……”
顾砚舟动作不停，声音淡淡：“应该是那些给拔掉了。方便讨钱，也免得咬。”
婵玉儿呼吸一滞，杏眼瞬间红了，吸一气，强压下翻涌的
绪。
顾砚舟抬眸看她一眼，声音放柔：“没事。昨夜灵
浸泡过，很快就能长出来。”
婵玉儿伸出指尖，想逗弄顾清宁下
，小孩却偏开，不理她。
婵玉儿撇嘴：“也不说话……舟弟弟，给她起名字了吗？”
顾砚舟低，对着怀里那双懵懂的黑眼睛，轻声道：“起了。叫顾清宁。等她有自主意识了，再问她下一步想做什么。若愿意跟着我，便收作徒弟。”
疏月闻言，轻轻颔首：“甚好。”
顾砚舟又看向顾清宁，声音放得极软：“小朋友，以后就叫你顾清宁了，知道吗？”
顾清宁小嘴张了张，像在无声回应。
婵玉儿试探着唤：“顾清宁？”
小孩转过，看向她，目光虽仍呆滞，却有了焦点。
婵玉儿眼睛一亮：“能听懂话啊！不错不错～”
用过早膳，四带着顾清宁来到镇上最大的成衣铺。
店内童装琳琅满目，锦缎、棉布、绣花小袄一应俱全。
顾砚舟挑了几件颜色柔和的——月白、浅青、淡
，一一举到顾清宁眼前：“喜欢哪件？指一下就好。”
顾清宁一动不动，只把小脸埋进他胸。
婵玉儿见状，故作严肃：“哎呀～如果不选一件的话，我们就不要顾清宁了哦～”
话音刚落，顾清宁身子猛地一颤，小手死死攥紧顾砚舟衣襟，整张脸埋得更，像受了天大的惊吓。
顾砚舟无奈，低在她后脑轻轻拍了拍，声音带笑却带了点责备：“玉儿，别吓唬孩子。真闹起来，我可哄不好。”
婵玉儿撇嘴：“麻烦死了……”
顾砚舟挑眉：“看来玉儿姐不适合有孩子啊。?╒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
婵玉儿立刻不服：“哪有！我……我以后会对清宁好一些的！”
云鹤在一旁掩唇轻笑，眼波温柔。
顾砚舟不再多言，直接将挑出的几件全部买下，又添了几套里衣、鞋袜、小披风，足足够换洗。
回到客栈，他亲手帮顾清宁换上新衣。
月白小袄，袖绣着浅浅竹叶，衬得她皮肤越发莹白，浅绿色发丝柔顺地披在肩，像一株新抽的柳芽。
顾清宁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小手轻轻拽了拽衣角，似乎在确认这是真的。
婵玉儿凑过来，忍不住又想逗她，却被疏月轻轻拉住。
疏月声音清冷：“让她慢慢适应。”
顾砚舟抱起顾清宁，拍了拍她后背，低声道：“好了，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一行离开小镇，朝下一站而去。
……
中州帝皇宫，鎏金殿宇在午后光下熠熠生辉，琉璃瓦映出粼粼光影，殿外九龙壁前，风过时带起极细的檀香与花气。
内殿偏殿，重重纱幔低垂，隔出一方幽静。
东方曦斜倚在紫檀雕凤榻上，一袭玄金龙袍松松垮垮地披着，露出半截雪白的肩颈，发髻微
，几缕青丝垂在锁骨，衬得她眉眼间那
凌厉更显几分慵懒的锋芒。
她指尖把玩着一枚通关玉牌的残影投影——那是她早前赐下的信物，此刻投影里，顾砚舟一行正慢悠悠走在官道上，怀里还抱着个小小的、浅绿发色的童。
她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本来就慢，还带个拖油瓶。”
一旁软榻上坐着的凌清辞闻言，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迟疑的试探：“拖油……瓶……嘛？”
东方曦仿佛并未察觉自己语气里的酸意，手指一勾，投影再度放大，定格在顾砚舟低轻吻孩额心的那一瞬。
她眸光微眯，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继续道：“磨磨唧唧，我倒要看看那负心汉，到底能编出什么鬼话来哄！”
凌清辞闻言，唇瓣弯了弯，声音轻得像春里落下的第一片桃花：“曦姐姐……你现在越来越像我了呢。拖油瓶这种说法，很像以前我说黎哥哥的小彩一样，我也总说她是黎哥哥的拖油瓶呢。”
东方曦一怔，修长的手指顿在半空，投影的光影在她指尖
碎又重聚。
她侧眸看向凌清辞，那双向来锋利如刀的凤眸里，竟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
片刻后，她忽然低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裹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是吗？那挺好。我就喜欢清辞这种直来直去，从不藏着掖着。”
凌清辞轻轻笑了笑，没再接话，只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摩挲着那枚早已被她捂得温热的玉佩。
纱幔后，风过，带起极轻的叮当声。
几个月后的秋，官道旁的野菊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无数细碎的烛火。顾砚舟一行拐进了一条蜿蜒的乡间小径。
缘由很简单——一个倔强的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眉眼
